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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重锤把东方的理智砸得粉碎，他推开祝曲泱的手，嘴唇上的濡湿变成了强烈的恶心泛上来
。
他想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咽喉里满是雨林辛咸的水汽。
繁杂的信息在他的大脑里左冲右撞，每一条都在指正祝曲泱的欺诈。
他的武装义肢。
他和琥珀一样不能吃蘑菇。
还有琥珀说……他不会窒息。
人类都会窒息，人类都能消化蘑菇——祝曲泱不是人类！
“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亲近的人都满嘴谎言……
东方痛苦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浑身不停地剧烈颤抖。
“我没有骗你。”祝曲泱半跪在他身旁，试图安抚他。
你没有骗我？
东方抬起头，他看上去冷静异常，实际上已然理性全无，只剩下肉食动物般嗜血、仇恨的天性。
他湿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祝曲泱，忽然抬手用力敲了敲祝曲泱的胸口，声音沙哑地问:“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颗机械心脏。”祝曲泱低声说。
“刨开，给我看。”东方冰冷无情地说。
雨林的夜晚寂静，仿佛已经死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冰冷。
祝曲泱的嘴角漾起一抹微笑，说:“好啊。”
他拉起东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东方的手冰冷异常，还在不住地发抖，他知道东方比他要害怕。
祝曲泱解开上衣，露出胸膛，然后后腰拔出那把窄细的匕首，刀尖明晃晃地抵在白皙的皮肤上，这种危险又美丽的视觉让人目眩神迷。中文網
刀尖在一眨之后已经没入了皮肤，温热的血流出来，烫得东方一哆嗦。
“热吗？”祝曲泱笑着问。
“唔……”东方紧咬着的嘴唇里溢出一丝痛苦的□□。
“我的血，也是热的。”
祝曲泱轻声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停，皮肤已经卷起一大片，露出里面鲜红惨白的肌肉和脂肪，触目惊心。
血越流越多，两只手上都淋满了鲜血，甚至已经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洼。
“还不看见啊。”祝曲泱已经痛得满脸冷汗，刀刃在皮肉里发抖。
“……住手。”东方颤抖着低吼。
“不行，还看不到。”祝曲泱固执得像个孩子。
“我说住手！”
祝曲泱用刀的手法狠厉，是斜着削进去，在一片健康的血肉之后，靠近肋骨位置的竟然是诡异的紫黑色，在这团血肉里包裹着的是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内脏——心脏和大半肺脏。
东方感觉喉管被死死的掐住，氧气被迅速抽走，他两眼一黑，几乎要昏厥。
一声落地的闷响，带血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这次没有骗你吧……”祝曲泱惨白带汗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东方抬手捂住脸，他感觉手心里的仿佛不是脸，而是一团冻僵的牛皮。
“对不起……我…”东方不知该说什么，他快要窒息在浓稠的愧疚感里。
“不怪你，是我不敢告诉你。”祝曲泱低声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先包扎起来。”东方的目光躲闪。
“没事，帮我把包拿过来，我会缝。”祝曲泱说，“我边缝、边和你慢慢说。”
夜光浮游生物像是被血腥味吸引，渐渐靠拢过来，空中游弋着一朵朵精巧的羽毛精灵般，但似乎又被喘息声惊吓而迟迟不敢靠近，只是慢慢地悬游着。
半透明的手术线绕在祝曲泱白得几乎透明的指头上，他没有说谎，他会缝针，而且很熟练。
“从什么时候开始讲？诶，你离我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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