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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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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肋骨(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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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爱人重伤未愈,谁都是要牵肠挂肚的,我也不拉着您多说了,等神官好起来,大家得闲品茶,再与您细说我与那谭延昭的仇怨。届时,您可得跟我好好讲讲他跪地求饶的惨相。”

    半开着玩笑,这话说得格外热闹,咏夜的神思却停在了开头的地方。

    爱人。

    听得这个词,她不由微微屏住了唇角。

    没有反驳,只是又道了谢,送着北市卿出门。

    早膳很丰盛,咏夜却没心思多吃几口,潦草喝了半碗粥,就回里屋去了。

    她已两天没合眼了,倒也没觉得有多困倦,神思被拎着、紧绷着,就像挂了线的木偶,这条牵挂没松下来之前,这双眼就瞪着合不上。

    午后,小药神来过一趟,说凶险已过,当下睡着只是身体亏欠需养养精神,约莫明日就能转醒。又配了一副汤药,配料繁多,炮制复杂,她需从现在开始准备,然后拿小炉子慢慢煨着,待花灼醒了,第一时间灌下去。

    竹苓走后,屋中又静下来。

    有了小药神的诊断,咏夜心里头松快不少,但花灼一刻没醒,就一刻不敢大意。

    她靠着床栏,目光缓慢地游移。

    这个时刻,很适合细细地想些什么事情,一些平日里不敢细想,又或是不愿面对的事情。

    咏夜本以为自己会犹豫很久,焦虑很久,但事实上,她从没如现在这般坦然,大概是因为她的心早已预先作出了决定。

    有些决定需要深思熟虑,有些却可以在一瞬间完成,看似是冲动的,但其中的缘故只有当事者才最有发言权,此时此刻,咏夜再清楚不过,这并非一次冒险,她只是突然就不再害怕了。

    她安静地守着他,和前两日一样,不同的是,时间仿佛流逝得更快了。暮色沉下来,咏夜方回过神,她无声地笑了笑,还真是从来没想过,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一个人,就能这么过一天。

    天气很好,远山边的云霭就像燃烧的紫色焰火,按照人间的说法,火烧暮云,明天的日头会更明朗。

    云涯就是在这个时候过到了北市监。但显然,她的心情和“明朗”二字毫无关系。

    准确地说,她脸黑得几乎要将谁活吃了。所幸刚进大门时,先遇见了在外廊下煎药的竹苓,得了花灼情况转好的消息,这才将满头满脸的怒气略散了些,也将杀人的心思,暂且换成了骂人的心思。

    不错,要杀要骂的对象,正是南市卿,谭延昭。

    据云涯所言,谭延昭这“狗东西”,玩得一手狡兔三窟的好算计。整件事里头,咏夜与十一娘合谋出逃是真,被南市卿阻拒于边界之内是真,屠尽武卫、重伤南市卿是真。但同时,南市以追击之名,险些害中山神官丧命也是真。

    可问题就在于,要死要活地折腾半日,并无人因此丧命。

    或者说,除开被活活烧死的须尽欢中人、受命送死的把守须尽欢的武卫、被大火波及的零星几个妖客、西大门口被无辜殃及的那个卖茶水的热情小伙计,还有界碑处猞猁的尸体背后,全军覆没的武卫血流成河。除开这些,并无被九重天阙法条庇佑的人,因此丧命。

    归根结底,这只是一场造化神与逐神坎,一个特权和另一个特权的对峙。

    须尽欢的大火究竟是谁放的;中山主仆助十一娘出逃究竟是路见不平还是另有图谋。

    这些细节与小事,根本没有必要放在案上深究。

    所以,一纸论罪书从世外司传到寂灭司,再往上,直递到西王母面前,谭延昭也只得了“处事失当”四字,封了须尽欢,撤了他养私兵的权力,往后南市的护卫全由世外司亲自擢选、调遣,甚至还专门派了仙使常驻南市,以行督查之职。

    搞了一大通,最后竟还留着他南市卿的乌纱帽。

    “我懂西王母的意思,没法子革职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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