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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夜腰斩一人,凄风红雨之中,瞧见了跌坐在地的花灼,浑身上下血里捞出来一般,脸上惨白如纸,肩上长刀的贯穿伤还在不断流着血。
而始作俑者,那个敢刺穿花灼肩膀的兔崽子,正想再补一刀,杀人领赏去。
咏夜只觉得,有一股压抑多时的邪火在心中攒动,爆裂而起,彻底拱破了理智的禁锢,那种感觉,压过了愤怒、急迫和恨,一路烧上来,烧成纯粹的杀意,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情绪。
那武卫举起胳膊,还未劈砍,突然意识到身后的气场有些反常,凌厉的刀风掺杂着浓稠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卷过来。
他赶紧回身防守,只可惜,才瞧见了一坨血红的尸块,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咏夜的刀就来了。
沧浪刀一转,眨眼的功夫,连刀带手齐腕砍下,跟削萝卜似的。
武卫吃疼大叫,在压倒性的对手面前,哪还敢反击,只顾着快快逃命。迈开腿便要跑,但他的视线却抖了一抖,倏而颠倒了,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他不知道,也没法知道了。
头颅落地之时,他甚至还保持着痛叫的动作,叫出了一段诡异的气声。
甩落刃上的血,咏夜收刀入鞘,清除了所有障碍,这片刻的方寸地,就只剩下她与花灼二人。
箍在心脏上的怒气,就像源源生长的恶兽,此时此刻,却缓慢地收敛起黑色的触角。
咏夜的目光落在花灼身上,从他满身的血红、疼得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到起伏的胸口、惨白发青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然后是那双忍痛忍到通红的狐狸眼,费力地朝着自己笑。
咏夜却不太敢跟那双眼睛对视,她的鼻子很酸,刚才,一路从须尽欢往外赶,怀着满腔的愤恨,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而现在,她觉得心里好挤,懊悔、歉意、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后怕,深深的后怕,全都簇拥在一起,堵在心口。
“阿夜。”花灼的声音单薄,眼神近乎破碎,但仍旧碎星一般明亮,他仰起头,去寻咏夜的目光,就好像仰望神明的信者,一个无比温柔的信者,他说,“阿夜,看看我吧。是你救了我,你总是能救下我。”
咏夜垂下头,看着他,就单单只是看着他。
那些积压的情绪,忽然全涌出来,洪水一般冲荡着她的每一寸气息,最终化作一声颤抖的轻呼。
就好像总憋着一口气,就快要憋死了,终于得了这一刻的喘息。
这一刻,也是她的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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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开外,谭延昭急了,更多的是气恼。
他明明算得那样尽、那样好,这都临门一脚了,却被咏夜半路杀将出来,天赐的气运,必胜的局面,全毁了。
她是怎么从须尽欢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一路杀到这里?
这个中山神,那副瘦高细韧的身体里面,潜伏着恐怖的力量,谭延昭领教了。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承认,煮熟的鸭子,必死的狐狸,就这么功亏一篑了。于是,那老谋深算的南市卿,即便瞧见了眼前的南墙,也被逼出了几分侥幸。
“鸰九、阿丘、阿枳,杀花灼。”
除了猞猁和青骁,他身边的人还有这三个最为得力,让他们倾巢而出,就是要赌咏夜双拳不敌六手,直取花灼性命。
这三人都是骁勇善战的壮汉,高大健硕的身躯齐刷刷冲冲过来,活像扑食的巨兽。
战靴落在地面上,重若千钧,又移动地极快,闷雷似的追在脑后。
咏夜当然听见了,但没有即刻回身迎战。
她半跪在地上,用肩膀和手臂撑着花灼,带他慢慢站起来,把这副痛麻了、伤透了的病体,环抱着,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带起来的只有酸涩。她能感觉到,花灼费力颤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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