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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攀枝靠来。
我可去他的吧。
咏夜一巴掌拍在脸上,把这要命又矫情的比喻从脑海中拍飞,一个翻身坐起来。
今天这觉我看是别睡了。
于是披衣起来,简单裹了外袍,就溜达出去了。
青要山本就比外头更暖和,没有倒春寒这一说,晴好无风,不必添衣。
今夜皓月千里,云障将月的晖光聚拢在山间,川野上下澄明若水,不必秉烛。
山里头才享过一通大宴,说是给中山神主接风洗尘,但青要山上没那么些规矩,酒过三巡,姑娘们便全撒开了,笑闹嬉戏,满场子追逐,斗酒斗诗,或长歌或乱舞,总之耍得不亦乐乎。
当然,绕着花灼敬酒的姑娘们,尤其络绎不绝。咏夜觉得,这一晚上,要不是喝到后头,狐狸装醉靠在旁边眯着小憩,怕是要跟全山的姑娘都碰过一轮杯才能脱身。
闹了这一晚上,都累得够呛,当下已快到丑时,满山上下全沉在梦中,外头阒静得很,咏夜一人行走在初春的山中,长空明月与川野,浩渺而温柔地承托着她,心里慢慢觉得平静许多,如此想来更是觉得,大好时光拿来睡觉,岂不浪费。
她对山中并不熟悉,所以就漫无目的地瞎逛,看心情拐弯。
影子一会儿在身前,一会儿踩在脚下,七拐八拐,不知到了何处,只知身处一方开阔地,山中不常有这般空旷的地方。且此处,与其说是山间平地,不如说是沿着半山,横空架出来的一整块平台。
借着月光,不难看出前头宫室与楼阁的轮廓,有些高阁已经坍塌,颓然只剩几根断柱。屋顶也有不少变形开裂。夜色之中瞧,像个卧床不起的老妇。
陈旧的,寂寥的,却并未放下繁盛时的矜持。
咏夜甚至望见了,某个参差不齐的飞檐下悬挂的雕花长铃,经年的风吹雨淋,把下面的钩环都打散了,只剩下顶端残缺一半的铃铛,和堪堪挂着的几条长穗。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竟还光亮如新,铜绿泛金的色泽在月光之下如同苍龙的鳞片。
行至大门前,头顶牌匾上的字迹早磨没了,只能姑且看出一个禾木旁。但咏夜知道那上面原本写了什么。
长秋宫。
她在名山谱上读到过,也在仙家史籍里看过。长秋宫,是古神天帝为帝后修的一座行宫。也是他为自己的王后选择的坟茔。
据说当年,黑龙云氏的先祖,为承氏太祖天帝击杀古神天帝。时,云氏紧逼,帝、后二人退守长秋宫,王后以身作饵,拖延战局,以灰飞烟灭的结局,为丈夫谋得逃脱的时间。
再后来,到了决战前夕,古神天帝竟又暗中回到这长秋宫,将妻子的衣冠与贴身物件,秘密葬于山中,而后独身一人,赴与云家的死战。
最终,古神天帝被云氏先祖斩杀于东海之畔,魂飞魄散。
天帝葬后,是记在仙家史籍正文空隙里的一条小注。做注人书:“传闻,虚实不知。”
没有人知道古天帝是否真将自己妻子的衣冠葬在了青要山,更不必说帝后坟茔究竟在何处了。
确定存在过的,就只有眼前这座残垣宫室,它曾经真真切切地承载过那位王后的休栖,她的脚步和裙裾经由过它的石板,她的言和笑,她与丈夫情浓时的私语,还有殒命之时的情与貌,都被这些断壁碎石见证。
但如今,长秋宫,就只是一堆废墟。那些东倒西歪的断壁,在月光之下泛着清白的微光,像嶙峋的骸骨。
无论从前如何,无论王后坟茔是否在此,也无论那半个破掉的铃铛,还能不能发出片缕的、貌似于万年前的响动。
都不重要了。
它们只是骸骨罢了。
这地方荒着,除了门口进去的小广场看似修葺过以外,其余地方全是危楼。再往里就更加幽深无人涉足,乱树和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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