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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矮梯上的,还高出不少。
她仰起头,正巧他也俯身,垂手,将花枝递予。
他们之间隔着一枝梨花,浅白柔软的瓣儿,仿佛化作了轻盈的蝶,四散萦绕着撩拨。小秋便是在这样意乱纷飞的梨花香中,觉得自己也飘飘乎化蝶,寻到了自己要奔赴的烛火。
可如此,这蝶,便再不会自由了。
知慕少艾的年纪总是浸透欢喜,在那一小段形影不离的日子里,小秋不会知道,这将是她一生之中,最最自在的短暂光阴。
她向来乖巧,但那时候也会当着悬檀的面撒娇,甚至嗔怒,像个肆无忌惮的小雀。悬檀是个鲜少表露情绪的人,他不烦,她就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应当是在东荒战事正紧迫的那段日子。
东边开战,归墟纵然遗世独立,却也不会在紧要关头袖手旁观。
是以悬檀偶尔会到云家的营帐走动,手边就带着小秋。
她那时候仍一副十,没褪去青涩的少女模样,跟在悬檀后面,小尾巴一样,军中人都听说过她,是归墟主亲自教养的小莲花仙,所以人人都把她当个幼崽来看。
也是因此,营帐里那个仰慕悬檀多年的女战神,自然而然,以师娘的辈分待她。对悬檀,也不遮掩心意,军中撩拨人的情话,大胆露骨,每每听得小秋又羞又气,烧了满面绯红,憋着一股浓浓的酸。
然悬檀是死水。无论那女战神如何撩拨,都不动半分。
小秋在旁边看着,庆幸之余,发觉自己的心意,也因此被打压得缩成一团。
如果我说了喜欢,他会如何呢?会给我零星的回应吗?还是冷语拒绝。
然,这个疑虑只持续了几天,就被她亲手掐断了,因为她发觉,自己仿佛已经丧失了资格。
那一日,女战神浑身是血被抬进营帐,噪杂之中,她喊悬檀的名字。
遗愿一般,这一声呼唤因此变得格外紧要,被周围人口口传出来,催着悬檀上前。
小秋远远看着,他走到病榻前,没有说话,羸弱弥留的战神伸出手,扯走了他腰间的佩玉。
他没有拒绝。
如果硬要计算,便就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她要那玉佩,他为什么没有拒绝?
小秋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恶人,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希望那个女战神永远都不要醒来。如此那玉佩便只算作个念想,而与风月无关。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吓得她一个激灵,而后便是临渊危立的自厌与害怕。
所以,她跑开了,躲他们远远的。
幸而,那战神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回来,也将小秋从自造的罪恶感中,拎了回来。
她去探病,除了心里愧疚,还为了去讨要悬檀的佩玉。
战神虚弱,说话的调子柔软不少,可那股子张扬傲气是丝毫不减的。她摩挲着青白圆润的玉,没有要归还的意思,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忽而幽幽看了过来。
“小姑娘,你和我不一样。他回应与否,我都是东荒的战神,这追逐的游戏,我能同他玩上百年千年。可你,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败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小秋一愣。
战神摇摇头,操持着上位者的无奈,同她解释:“是我说得太隐晦吗?我的意思是,他若不要你的心意,便连带着,也不会再要你。可离了他,你又是谁呢?”
“这回听懂了吧,小姑娘。”
小秋仓皇往外走时,遇上了正进门的悬檀,破天荒地没理他,逃一样出去了。身后传来战神柔弱的一声呼唤,盛满了笑意,在唤她的心上人。
出了院,胸口里如同滚过闷雷,天塌地陷,她喘不上气,只好靠在外墙上,冰凉的手按在心脏上,长出了好几口气才将将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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