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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夜在他轻渺微凉的目光中犹豫。感性叫嚣着要她逃,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逃是没有用的。
那就掰扯清楚。
自古以来,掰扯情愫无非两个法子。快刀斩乱麻,抑或是两相装傻。
她惯会快刀斩乱麻的,但今日却不知该从何斩起。
你不要喜欢我,所以,也别做我的神官了,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这样任性的事,她做不来。
那可成什么了?被情爱琐事绊住胳膊腿儿的小矫情鬼吗?
所以,她准备两相装傻。
两相,得两个人心照不宣,一齐装傻充愣才行。
那得看狐狸,愿不愿意接了。
咏夜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走下台阶,朝着花灼过去。
“你在干什么?”她问。
狐狸手底下动作没停,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一挑眉,揭穿了这句明知故问。
“你说我在干什么?”
这算什么话。
咏夜愣了愣,本来就困,现下还有一瞬的迷茫,几乎想掐自己一把。
这到底是真,还是梦。这是花灼本人吗?还是我又睡着了,做了一个往生伞中的梦?
为了不显突兀,她只好顺着答道:“刨……刨土?”
狐狸蹲在地上,听见这,低着头很是服气地扯了扯嘴角,忽而腾地站起来。
这才发觉,两人离得比想象中更近,身高差距压迫过来,咏夜下意识退了半步。
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人熟悉的气息,掺杂着一股子酒香。
可能是最近这些日子,但凡跟酒有关的,尽是荒唐事,咏夜不由得皱了皱眉,问他:“你喝酒了?”
“喝了。”不置可否,“你若不喜,就回屋去吧。”
花灼的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落到困倦无神的眼,再到被冻得略略发红的鼻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也不必担心,我一点都没有醉,所以……不会抱你的。”
这应当算不上宽慰,倒可说是提醒了:别忘了,这世上,可很有些你知我知的荒唐事。
咏夜错开了眼,挺不服地嘀咕了一句:“早看出了,你没醉。”
“我原很想醉的。”花灼拿脚将刚挖出来的一小堆土蹚回去,又踩了踩,低着头,看自己黑色的靴子尖,“但是呢,那些酒也太淡了,喝了一宿,还是这副模样。”
他的眼神自下而上刮过来,在咏夜无甚表情的眉目上一点,就挪开,嘴唇抿着若有若无、不知意味的笑,“所以,就来挖你的酒了。”
是了,这棵梅树下面,埋着一坛黄泉小甜汤。
“那你怎么又不挖了?”
“不是被你发现了吗?”
堂堂狐狸,被发现了就不挖了,这话,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咏夜哦了一声,沉默了下去,她在考虑,话说到此处,是不是就能作结了。
然,花灼没理她的沉默,更没遂她的意。而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上沾的尘土。
旁边有一口青瓷的大缸,夏天用来养荷花的,当下空闲着,盛了满缸清冽雨水,元月隆冬,水面上冻出来一层薄薄的碎浮冰。
他俯身,修竹一般的脊骨节节弯下去,将并算不上脏的手,浸到了冰水之中。
满盈的水涌出来,带着冰碴,单看一眼就觉得寒凉刺骨。他倒跟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洗手。
咏夜瞧着,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人耳清目明,思路清晰,确实没有喝醉,但这人不对劲。
她困啊,脑子不清楚,所以说不上来究竟何处不对,但好在,潜意识仍保持着往日的灵敏,正鸣钟一样警告她,眼前这个狐狸,哪里都不对劲。
要不还是走吧,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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