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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之伞,窥人之过往,而不可知来日。
是魔地少陵君妄湮,用上万头狌狌的魂魄凝练而成。据其本人所言,是某天闲来无事,一时兴起,就想着做这么个法器,磨炼手艺,消遣时间。
这说辞,鬼都不信。
知道此事的人,便都猜,他一准儿有什么极在意的事,需要回去一探究竟。
但实则,这伞的往生之玄机,可不仅仅是追溯过去那么简单。
它能靠窥探人的一缕魂魄,重塑所有与其魂魄沾染的时空。不过更重要的是,能依样捏出个以假乱真的幻偶。
诚如花灼所说,即便是相同的人,再临相同的境遇,做出的选择都会有所不同。所以这伞中之境,并非一个可求真求实的再现,而是造出一个和你同魂魄的人,以及你们之间失之毫厘,便会差之千里的时空幻景。
不能拿来作实证,却可以拿来做很多别的事。
譬如,妄湮会将它当做一个练武场。
妄湮有不少凶悍的手下败将,每当一个强者死于手下,他第一的心思却不是自得。
身经百战之人,都更明白一个道理。每一次的胜局,都夹杂着时运。每个强敌的溃败都可能仅是偶然,若再来一回,死得便有可能是自己。
所以,妄湮收集强敌死后,未散尽的魂魄,投到伞中,一次又一次地与幻偶交手,直到摸透了此人全部的能耐,直到将偶然变成必然。唯有如此,方为真正的取胜。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往生伞是唯一的寄托,明知是自欺欺人,却无法自拔。
叶孤城曾借过几年往生伞。他进入到自己的过往之中,取代自己幻偶,来“弥补”他永远也挽回不了的错误。
可往生伞到底只是个器物,它永远只追寻两样东西:魂魄与魂魄所浸染的时间。
叶孤城没有爱人的魂魄,所以伞只能照着他自身魂魄中与云筝牵连的那一小部分,去捏造出个亦真亦假的幻偶。
叶孤城与云筝,他们相互牵连的全部时间,从战事开打,到云筝***,只有短短几年,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做出怎样的选择,时间到了,一切就会化为乌有,只留一片空白之境。
时间不够,便增加次数。他一次又一次地追溯,循环往复,争分夺秒,即便心知肚明为虚假,也甘愿去求这虚假的欢愉。
伞中的世界里,他曾在战事之初便抛下整个魔界,只身赶赴云家。也在被以全族性命威胁时,义无反顾,作欺师灭祖的罪人。
可他不得不认,与真实轨迹偏离的选择,必然带来愈发失真的后果。当他在自我编织的幻境中,随心所欲之时,他身边的姑娘,早已不能算是云筝了。
她的幻偶,始于他们之间短命却热烈的牵连,却也因这于事无补的反复麻痹,化作了仅为满足叶孤城想象的,寡淡的影子。
就这么过了几年,最终,叶孤城是被妄湮硬拖出来的。
借了伞以后,他整日沉沦其中,似乎已经忘了何处为真,何处为幻。妄湮知他心中郁结,且想着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等过了心中那道坎自然便会出来,所以就没太在意。偶尔有事相商,也是妄湮进去找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伞中的一处大宅寻到人,恰逢云筝的幻偶推门进来,喊叶孤城“夫君”。
妄湮的眉头跳了跳,整张脸当即就黑了。
“***个废物。”
他一拳挥在叶孤城的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对方向后踉跄。也不顾人挣扎,薅着领子就往外拖,直接将人丢出来,甩在地上。
对着那双死灰般的眼睛,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恶狠狠地钳着叶孤城的喉咙,咬牙切齿:“你犯贱可以,别脏了我的伞。”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让叶孤城碰过往生伞。
这件事,只有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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