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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话。
借神主之权,让狐狸神官变回原身给自己揉着玩儿,这等欺人太甚的事,他有脸变,她可没脸做。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反正咏夜是没放在心上。
她照旧瞧着窗外的景致,觉得云车走得和往日不同。
这不是去九重天阙大殿的路。
他们此时要去的地方,叫做点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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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新岁大朝会首要之事,是每十年一次的迎守军回天。
地方设在点将台,以天帝为首,华服重礼,等待在外驻守了十年的四方军队,归朝领赏,共赴华筵。
近百年来,仙魔两界尚且太平,不过这“尚且”,只是说没有大战,边境地方的小打小闹,仍比比皆是,且大多是魔界挑衅掠夺,虽说成不了大气候,但仍教人烦得慌,不得不防。
另外,这“尚且”太平的局面,严谨来讲,这只是大战之间,双方的一段修整期。百年前那场堪称惨烈的战役,打得两败俱伤。魔界联军损失大半,而仙界,除了折兵,还失去了他们的云筝仙主。
故而,这是一段代价沉痛的“太平日子”。
然仙魔两界虽磕碰不断,却有一条不成文的协议。自每年腊月初八起,到正月十六上元后,为休战期。即便当时双方打得正酣,也需在此期间,退守驻扎,按兵不动,让双方将士过一个完整的年节。
也是因此,仙界才敢如此大张旗鼓将守军召回。
承雩于点将台孑然而立,他在最前面,与咏夜等众仙隔开很远,即便是与护卫着自己的川傕,也离了十来步的距离。
晨风袭满了他的袍袖,茕茕孑立,高处不胜寒。
他望着远处,青白的天际,此时云雾蹁跹,静谧而旷然。承雩其实很抗拒这十年一度的迎军之礼,在边陲未定、战火不熄的局势,却行盛世之法,是为粉饰。
除此之外,他还觉得亏欠。
因着十年,对于一个神仙来说,不过须臾一瞬。但对于开疆守土的兵将而言,这须臾之间,会耗尽他们的一生,将他们本该拥有的,百年千年的寿命,斩杀于滔天的战火之中,变作昙花一现。
将军百战死,天子坐明堂。
先帝所托的盛世,他要何时才能完成呢?
咏夜站在众仙之间,原本有意无意地在听周围人闲聊。忽而鸣了礼钟,众仙当即便静了,全望着天边,她便也看过去。
天际线那边的云,开始此起彼伏地翻涌,愈演愈烈,渐如沸腾的滚水。
天将明未明,擦边的青白微光,此时却忽而不见,取而代之是黑色的影子,像帷幕,将视线之所及遮盖得严严实实。
花灼在她身旁轻声道:“他们回来了。”
咏夜第一次见得此般千军万马之势。
以战神为首,其后一个接一个的云头之上,肃立着百万军士,全然不似点将台上的光鲜华丽,他们安静而整肃,从远处看,乌云一般,遮住冬夜里本就姗姗的天光,没顶而来。
“这是南荒的。领头的两个战神,男的是炎鹖,女的是红年。他们二人是师兄妹,长年在南面领兵。”
说话间,远处又上来黑压压几个云头。
“唔,这个是北方的。”花灼全然不在意四下噤声,只是略压着声线,给咏夜解释,“领头的是……哦是北方黑帝的孙儿。”
南方与北方,一前一后回来,以战神为首,向天帝行军礼。齐整而短促的呼喊,像破空的惊雷,让人听得胸口发空。
咏夜随着众仙回礼,她俯身下去,瞧见自己繁复裙摆下,露出的一点点黑底烫金纹的鞋尖,忽而觉得,特别荒唐。
再抬起头时,她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天帝,当然只能瞧见背影。在这样浩大而肃穆的阵仗里,他看着有些单薄。
南北两方的军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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