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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诡计罢了。
沉桐愈发处在下风,被军阵压制得几乎不能动弹,一招一式打得措手不及。
花灼这边的处境更加艰难,拼杀之间还要端得心如止水,他又不是菩萨,如何能做到?这才第七层,妄念咒已然蠢蠢欲动了。
疼,是一点点蔓延开的,先是心里一揪一揪,做足了警告。然后便是锥心刺骨之痛,沿着血脉,过电一样渗透到每一寸皮肉中。从蚁蚀虫蛀,到刻骨铭心。
他死咬着牙,持剑的手紧紧攥着,骨节发白咯吱作响。
不要说拼杀,现下略略动一动,就像被生剖一般疼。
军阵到了第八层。
沉桐已然废人一个,嘴上却还喊着:“花灼兄!万万小心,我挣脱出来便去助你”这样的鬼话。
花
灼脸色发白,动作已显出迟缓,不过仍竭力撑着。
无心丹就在怀中,要不要用,他犹豫,但更多的是不舍。
不舍得也不甘心,在如此无关痛痒的局面里,为了战胜一个满口谎言、满腹毒水的宵小之徒,祭出自己的身家性命。
妄念咒暴怒,剧痛开始从体肤筋骨,蔓延到了神思。这样下去,他将渐渐失去心智,麻痹、剧痛而死。
挥剑击退了最后一只机甲,到了第九层。
这早已不是独他一人能完成的任务。从阵法到行迹,再到机关陷阱,都需要神主与神官通力配合,互为刀盾,方可完成。
眼见花灼拿剑的手已在微微颤抖,沉桐得逞一笑,是时候了。
只见他好似忽然回了魂,抬手一挥,挣脱出眼前机甲的束缚,提剑径直向花灼而来。
阵外起了欢呼,他们以为,局势会随着沉桐的振奋而出现转机。
只有季珂,此时一身的冷汗,脸色苍白。他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平心而论,他突然有点后悔了,可终究没胆出手,只是紧紧攥着衣摆,几乎要哭出来。
花灼此时身在一座巨石之上,腹背受敌,前后各有一只双刀机甲,以包围之势,乱刀相击,稍有不慎便会被剐成一具尸体。
下方石壁的隐秘处,还潜伏着一只暗器机甲,仿佛静谧狩猎的巨蟒,只等着前方之人露出片刻破绽,便起身而上。
好在,这陷阱花灼察觉到了。
然而,沉桐也看见了。
他一路劈砍过来,朝着花灼眼前那只机甲就是一击,怎么看,这都是在为花灼解围。
失去了同伴,身后的双刀机甲转守位强攻,沉桐一把扯过花灼,佯装助其闪避,实则手下用了狠力道。
花灼原本就强忍着剧痛,浑身被诅咒折磨得近乎麻木。他将所有的力气和神思,都集中在手中剑上。冷不防被这么一狠拽,又是一猛推,带起穿心的疼。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再也无力支撑,就这么生生被沉桐推了下去。
那巨石虽高峻,却也不至于摔死。真正要命的,是下面潜伏着的暗器机甲。
没
有术法,也没有凭靠,于空中急坠直下,纵然他神功盖世,也回天乏术。
潜藏的机甲终于等来了它的猎物,花朵一般的刀轮,层层叠叠施展开来,瞬间铺成了一片白刃的罗网,只等着将坠落的人绞成粉碎。
围观的人群中起了惊呼,已有声音呼喊着要救人,可都是光说不练,终究也没人出手。
花灼摸到了无心丹,可他放弃了。
这丹药,系着自己的一条命,而这条命,是为了飞廉,而不为自己。
服下,换一条性命又是为了什么呢?破这毫无意义的阵法?还是拉个垫背的,与沉桐同归于尽呢?
这样死与那样死,却有什么分别呢?
便认命吧。
于是收了手。
几乎能听到身后,刀刃翻卷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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