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出神,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这些不想被人打扰的时间里,小秋总是安安静静的,看书或者溜达,总归不会吵闹到他分秒。
这需得时时刻刻将目光投在一人身上,揣摩他的心意,牢记他的习惯,将心思拆成无数份,安放在与其有关的所有毫厘之间,如此才行。
她小小年纪,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直到小秋被接到九重天阙的仙塾念书,在她不舍却懂事地什么也没有说,挥挥手便离开了归墟之时,悬檀都没有领会到这一分稚嫩的心意。
这个人,说他原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感官,也不为过。
不然他为何专门去庆禾殿,请示天帝,小秋来年便要从仙塾结业,分配神职,成为真正的仙者。归墟事务不多但复杂难学,只他一人即可,无需再填新神辅助。本被安排回归墟做事的小秋,就这样被他推去了别处。
再说当下。
咏夜闯迷途岸之日。
悬檀在迷途大门外站了片刻,忽然朝归墟大壑而去。
要出事了。
一边这样想,一边飞快往崖边赶。
四下无人,他毫不犹豫地跃入深渊。
耳边的水声渐渐远去,眼前是一片素白,如同身处虚无静室,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感和压迫感。
虚无中真实可感的,只有悬檀的声音。
他表情严肃,带着愧疚。像办砸了事情的臣子,等候君主的发落。
“我找到她了。”他说,“确定是她,天帝果然十分上心。”
他顿了顿,斟酌道:“但我,办了一桩错事。她此时在迷途岸中,恐……生死未卜。”
沉默了很久,他垂着头,保持着恭敬的姿势,一言不发。
几乎就要被这寂静吞噬了。
他终于开口,说了一个字:“是。”
片刻,又道,“她现在名为瑾俟。”
“不会再犯了。”
末了,他缓缓屈身,跪在冰冷的岩石上。一贯矜持得有些孤高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恭谨。他垂着眼,双手交叠,端于目前,行了一个复杂的礼数。
“求您指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