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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前线。黑虎屈居第三,并不因为兵练得逊色,而是人少,只一百来人而已。
这一百多人,可以算作昆莫的私兵,每一个都在刀山血海中混迹过,。
是以永州的守城军,大多刚刚从梦中醒来,便又去往另一处永远的睡梦中了。
郡守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家中妻小,库中钱财,早早运到了北边。如今他孑然一身,面对昆莫的铁骑,干脆利落投降了。
城门大开。
说来也是倒霉,破门这一天,咏夜正巧在城中。
她奉命下山,去关停沧浪阁在城中的几处铺子,再护送几位掌柜回山上。
初七那夜,沧浪一行人在客舍。
除了在沧浪阁自己屋,她睡觉都是很浅的。城门口的拼杀声一起来,就醒了。
她披衣、拿刀,推开窗子,脚从窗沿一蹬,猫一样上了房顶。
城门那边的天,火光殷殷,靠近门口的街道上已经嘈杂了起来,而身后尚且睡在夜色中的屋舍与人家,仍如羔羊一般宁静安详。
此时快马回山,应该来得及。
她喊醒了几个掌柜,又把大堂里鼾声如雷的小二拎起来。
“快起,牺人攻城门了。”
那小二一个激灵,赶紧吹灯拔蜡,检查门闩。
他没打算跑,也无处可跑。城里的百姓大多如此,敌军入城,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关好门户,有地窖的便躲进去,灯火一熄,仿佛自己就安全了。
“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到街上去跑。”那小二按咏夜的要求,给她套了一辆马车,并牵了一匹好马,接着道,“咱们这儿只是个客舍,没什么金银财宝,不会被盯上的。伙房后门有个地窖,一会咱们进去躲好。此时若到大街上乱晃,迎头撞见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说得不错,牺人这番攻过来,每每破城,都是指着高门大院抢,不理百姓,不多逗留。人们就以为,这是所谓的军中规矩。
其实,只是因为牺人赶时间,他们要在北方严冬下来之前,打过长江去。
但昆莫此来不同,他不是为了占城,而是为了玩闹。
“多谢提醒,只是我家就在山上,此时回去,应该来得及。”
小二点点头,给咏夜开了后门。
街上已经乱起来了,家中有车马的,都在往山上跑。
一行人刚到正街大道,就听见身后城门吱呀一声响。
随着这一声,嘈杂的路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咏夜引马回看,城门已大开。
今夜月色惨淡,而门外的火光却亮,滚滚烟尘之中,她看见了领头的将军。
原碣昆莫高头大马于阵前,身后的黑虎军从容整肃。他们之中的大半将士,尚且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整座城池。
咏夜远远一瞥,估算着敌军人马不过百余。
这不是他们的大部队。想来前线的千军万马,也不会专程绕道永州。
“这是奇袭,快走,他们怕是要屠城!”
她的喊声未落,昆莫剑已出鞘,那剑名万仞,随着他征战许多年,早饮饱了血,此时在月色和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尖锐的轰鸣。
身后的黑虎军如同活了的修罗石像,他们踩过守城军队与郡守的尸体,直入城中。
咏夜打马便走,身后的惨叫与哭喊此起彼伏,连着黑虎军沉重的铁蹄声,怪物一样追着他们。
只是片刻的功夫,大门附近躲在家中的百姓,被尽数撕扯斩杀,余下的人,全冲到了街上,拉家带口往山上跑。
这时候,谁有车马,谁就是命运的宠儿,也是旁人逃命路上的众矢之的。筆蒾樓
有些缺德的,仗着自己是个武夫,开始杀人抢马,也有走投无路的平民,索性孤注一掷,以区区肉身,往过路疾驰的马车上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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