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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战事。
牺人这一战,打得突然,胜得诡异。
清河边防,并不空虚,本有几万大军驻守,一夜之间倾覆。
而后战火直下,一路打到了白川城。说是攻打多日不下,结果就在前几天,太子来永州的路上,传来军报,白川失守。
太子与宁王,一个往西,一个往南,算着日子,大军应该早到了白川。
“诸位江湖侠士光明磊落,我也不藏着掖着。白川失手,宁王延误,军报上全归咎于牺人的什么神勇将军。此事有蹊跷。”
段空林没说话,但她脸上分明写着:“这关我们什么事呢?”
“如果牺人继续北上,打到永州只需一个月,到时整个南方,恐一片焦土。”
江徊听闻,无奈笑笑,不愿说破,只礼貌道:“宁王既已领军前去,想必战事到白川便为止了。”
“宁王有异!”太子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江徊柔弱又强硬地打断,“这话,您不该与我们言说。”
太子显然是豁出去了。
“若我猜得不错,不出一个月,整个永州,生灵涂炭。到时朝野动荡,这江湖也不会太平。当年师父教我们,侠之大者,无论声名、武功,但求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便拔刀,眼见不义便大声疾呼。”
太子直盯着段空林,一如几十年前,他们孩童时的模样。他身上仅剩的那些,未被消磨殆尽的锋芒,从那端荣整肃的华服之下倾洒出来。
但这早就不是几十年前了。
段阁主对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问道。
“殿下,朝堂之上,有什么侠,有什么义呢?”
“师妹!”太子只叫她师妹,“宁王要争权,安得不是一般心思,他不单单要我的命。他要
名正言顺!为了一个名正言顺,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殿下难道忘了我沧浪门规了吗?不问天下主,不求身后名,宁浪荡无为一生,不做权臣显贵之鹰犬。凡有意于宦海功名者,自请下山。你走的时候,师父也告诫过你,一入朝堂,便再不能回头了。你选了做太子,就得用权柄击碎权柄,用谋划对付算计,这是太子的业。”
她顿了顿,端详手中的先师令牌。
又道:“这令牌,是你与师父的情分,沧浪阁谨遵先师遗命,若有朝一日,你遭性命之忧,我们必然出手相救。但要招沧浪作你巩固皇位的佣军,恕难从命。”
那日,太子一言不发下山去了。
段空林站在流风堂外的高阁上,看着那一小队人,渐渐没了踪影。
“太子猜得很准。”江徊缓缓过来,登上这高阁,要费他不少气力。
他给段空林披了件斗篷。
段空林摸了摸,貂皮的,暖和,于是从自己肩上取下来,反手给江徊裹严实了。
江徊笑笑,牵了她的手,接着说。
“宁王的军队没去白川,他们先往南,后改道,往东,去了清定。”
“清定?那里现下是牺人的地盘。”
“我想,宁王应该是与牺人,做了什么交易。不知道他打算用多少城池,去换一个皇位。”
“罢了,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段空林想走,江徊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定定看她。
“其实,沧浪阁,是有能力帮他的。”
“我明白。他愿意信我,我很感激。也知道他的艰难。但我有我的责任。内外这么多弟子,拜入沧浪阁,为的就是能在凶悍的世道里,活得尚且自在。无论命数长短,富贵与否,至少能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江湖之远,若还要为了上面的人,身不由己,我沧浪阁便教人错付了。”
“我不能为了情谊,为了所谓大义,替他们做主。舍生取义也好,苟且偷生也罢,最后究竟要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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