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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被侵蚀，意识渐渐衰退下去，自身仿佛落入了一个无限沉沦的深渊里。
他眼皮无力的耷拉着，夹缝中看着他们还高高的站在那里讨论，
讨论自己的结果。
他嘴角始终扬着嘲讽的笑容。
慕瞳则将他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眉头蹙着面色复杂。
她悄然挣脱开叶宸衍的怀抱，再次半蹲在了锡的身边。
叶宸衍愣了下，睨着那个清冷的身影，唇瓣动了动没再阻止。
希骜也对她的举动感到不解，还跟他废什么话，难不成还念着旧情不舍得杀他？
慕瞳淡漠的看着锡，沉声“那段录音你没听完，安钰说想跟你一同葬在边境海域，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顿了一下，“我可以帮你”
锡无力的哼笑了声，“哼…小狐狸，你总是这样，明明是布局者，最后还要置身事外”
他的语气很慢，像在诉说着一件极为讽刺，又很欣慰的事情。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他轻蔑的嘲讽着，
这是他养出来的杀人机器，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发了善心。
事实证明，他的确很了解慕瞳。
女子淡声道“随你怎么想，你让我做过那么多选择题，如今你也做一道吧”
“把唤rol的办法告诉我，我带你跟安钰回家。”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天南海北才更适合针锋相对的兄弟二人。”
闻言，希骜方才心里的疑虑全部被推翻，也将目光停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临死之前给他如此的心理折磨，还不忘为自己获取利益。
杀人先诛心，这手法定是惯用。
她的城府竟然连他都骗过了，他都只以为是她真的于心不忍，想成全一次锡的不甘。
他不自觉的朝叶宸衍看过去，神色凝重，这样的女人能握得住吗？
锡虚弱的瞧着慕瞳，所有的愤怒全变成了自嘲，阴冷沙哑的笑声不断回荡在了几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虚妄无用的仪式感？”
慕瞳也不在意，只淡声，“他是你的哥哥，你唯一认的亲人。”
“若不选，自动默认为第二种，rol我也会破解出来。”
她幽幽的将他沾满血迹的衣服穿戴好，像在慰藉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一般，
语气确是冷的彻骨“你聪明一点，走之前留份体面。”
“也给安钰，留份体面。”
锡费力的看了眼躺在不远处的安钰，心里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过，
竟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即将撑不住了，“我不知道……没必要骗你…信不信由你……”
慕瞳幽冷的睨着他，悠然道“不可能，很遗憾，你选错了。”
她蓦然站起身抬了抬下巴“把安钰带走吧，分了尸抛掉，喂老鼠”
闻言，锡一口快要咽下去的气猛然回升，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的毅力，一点点艰难的在移动。
明明这所有事情都跟安钰没有关系！
他为什么要成为受害者！
锡的指尖摸到了裤子夹层的一个迷你的钢珠炸弹。
由于他的双臂都被捆着，所以动作幅度很小。
他虚弱的嘲笑起来“呵…好，不准再动他……我告诉你…离我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