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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当时已经定亲了。
她属实倒霉,无意中听到这些还让后娘给发现了,原本以为要挨打,谁知眯着眼睛看她的后娘眼珠子一转,竟对她笑起来,还抓着她的手轻轻拍打,一副慈母的样子,却让顾子兮惊恐不已。
一听要把顾阿娇的婚事给他,嫁给桃花村的樵夫,顾子兮当时就摇了头,后娘一看,咬牙切齿骂她不知好歹,还使劲拧了一把她胳膊上的肉,疼得他想直想往后缩,也再不敢说她不愿。
这还不算,从那天后,后娘就不再让她出门洗衣服换东西了,只能待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后娘还在一旁时刻盯着她,明显是怕她跑了或是告诉其他人。
外面依旧热闹。
顾子兮坐在床边不敢乱动,偏偏她肚子不争气,被外面肉香勾引的咕咕直叫。
一大早她就被后娘拽起来洗漱上妆面,硬是给她穿上嫁衣,替顾阿娇上了花轿,连口吃的都没给。
她不是没反抗过,大前天甚至趁夜里翻墙跑了,省得事情败露后被魏怀绝发现给打死,可她没跑得了,摸黑刚跑出村子,就被后娘和爹抓了回去。
在柴房里她被破布塞住嘴,哭泣喊叫被堵在喉咙里,恐惧和绝望让她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挨了顿毒打,那之后连着两天,每天只能吃个糙饼,她连跑远的力气都没了。
汤面热腾腾的,飘着油亮的葱花,葱少只是提个味,油却是不少的,魏青玉还说底下卧了个荷包蛋。
顾子兮看着那碗面,她很久没吃过这样热腾腾的面条了,还是精细白面做的,甚至有鸡蛋。
她端起碗,先小心翼翼喝了口热汤,油香葱香一入口,这么好的滋味她只在小时候尝过,几乎忘了是什么味道,就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吃起来。
面条不多,只是给她垫肚子的,面和鸡蛋都进了肚子后,顾子兮捧着碗,连面汤都不舍得放下。
现在房里只有她一个,不会有人从她手里夺走碗,也不会有棍子落下来,于是她小口小口抿着这么香的葱花面汤,想记住这种味道。
吧嗒一声,有水掉进汤里,她擦了擦眼泪,心想死前吃碗热汤面也算不错了,起码不会做饿死鬼。
魏家相中的是顾阿娇,一旦发现她不是顾阿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子兮不止一次听过有人下狠手打死老婆的,在她看来,魏怀绝凶神恶煞,今日可能真的就是她的死期了。
面汤再多也见了底,顾子兮放下碗的时候有些不舍,听到外面有人起哄要闹洞房,她脸白了,飞快坐回床边盖上了盖头。
她死死攥着腿上布料,惊慌又失措,害怕到身体都在轻微发抖,好在外面的喧闹声在魏怀绝和另外几人的笑言好言下压了回去,说新娘子胆小脸皮薄,身子也不好,惊吓到就不好了,还是在外面好酒好菜吃着喝着,大家一起划拳比酒才热闹、
闹洞房的事就这样渐渐平息了,顾子兮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可随着宴席吃完宾客散了,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她。
房门打开又合上,有人朝床边走来,很快,在顾子兮低垂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农户人家不常穿的靴子,新靴子很大,明显是男人的,足以能窥见对方的体格。
顾子兮在颤抖,攥着布料的双手指节发白,随着红盖头被掀开的瞬间,她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而揭开盖头的魏怀绝在看清新夫郎的模样后,脸上笑意消失,一下子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