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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爷是自己走的。
等儿孙们下地回家,他已穿得整整齐齐,躺得端端正正。
六十多岁的长子见老父亲自己穿好了寿衣,并不吃惊,只是走到他身边问:“大,你穿成这样干啥?快脱了,让人看见笑话。”
徐老队长淡然地说:“你们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就闭上眼睛溘然长逝。
庄子上,像这样年纪大的人去世,是喜丧。
但一群儿孙还是放悲声嚎哭起来。
白玉兰因为有孕,不能到白事上去,留在了家里。
林虎进了徐家院子,就有专门负责扯孝衫的女人将一幅孝衫和一顶孝帽递给他。
林虎穿了孝衫,正准备戴,大花瓣走过来,将一块手绢递给他,娇笑道:“你年纪轻轻的,戴这帽子,可得衬点啥,不然,头发白得快。”
徐大嫂也说:“真会白头的,衬个手绢戴上。”
林虎也不接大花瓣的手绢,问徐大嫂:“大嫂,你的手绢给我用一下。”
徐大嫂就笑着掏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林虎。
大花瓣一撇嘴,走开了。
堂屋门口搭了个大帐篷,连着堂屋门。
从堂屋里到帐篷的两边,都铺着麦草。
一群孝子贤孙都坐在麦草上。
左边是男人,右边是女人。
都穿着白孝衫,戴着白孝帽。
从今天开始,他们要一连在这儿坐七天七夜,守孝。
徐大嫂这时候,也难得地坐下了。
因为戴孝,她不需要上灶干活,只负责在这儿哭。
徐大嫂对林虎说:“我那屋有甜酒醅,你一会儿给玉兰端一碗过去,不然都让灶上那些馋嘴女人吃光了。”
“玉兰吃的有呢。”林虎说。
“我知道你有钱,给玉兰啥都能买到,但我酿的酒醅,那你可买不到。”
“我去给玉兰舀一碗。”徐三嫂听见,已经起身去厨房了。
她现在的状态很好,人没那么胖了,脸上的斑点也少了。
徐老三见媳妇去了厨房,生怕她跑了似的,也跟进了厨房。
众人看着都笑。
徐老大说:“老三这回顾家了,你们瞧瞧他,时时刻刻跟在他媳妇身后。”
徐老八媳妇就说:“你们发现没,三嫂跟着玉兰住了些日子,又做了几回生意,长得越来越俊了,这玉兰的漂亮是传染给了三嫂。”
她这么一说,徐老七媳妇表示大大的赞同:“是啊,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明儿个也要跟玉兰住一段日子,也要跟着玉兰做生意。”
“你可拉倒吧你,你跟着仙女做生意,也是丑八怪!”徐老七对自己媳妇一脸嫌弃。
他媳妇立刻炸毛了,跳了起来:“徐老七,你啥意思?我咋就是丑八怪了?你给我说清楚!”
她揪住了徐老七的耳朵。
她的几个公公看见了直皱眉。
这儿媳,给婆婆做打男人的榜样呢,这还了得!
倒是几个婆婆都在笑。
徐老七龇牙咧嘴地告饶:“你不是丑八怪,我是丑八怪,这下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徐老七媳妇松了手。
“你是母夜叉。”徐老七又说。
“我撕了你的嘴!”他媳妇又追。
徐老七跳进了堂屋。
堂屋地上,停着徐老太爷的灵。
“爷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啊,你看你七孙媳咋欺负我的啊……”徐老七放声大哭起来,只是没有一滴眼泪。
他媳妇看了他这表情,想笑,没敢笑,回到老媳妇小媳妇堆里坐下,不,一共是跪下。
跪香。
每个孝子的手里都拈着一炷香。
香燃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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