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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
“闭嘴。”路小道骂骂咧咧道：“老子最讨厌别人骗我，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没用的...”
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淡神色，“黑夜领域吓不住它多久，马上就追上来了，更何况....”
“我已经活不了了啊。”
路小道没有说话。
其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哪怕是真正的神灵，都很难再救回这个男人。
那全身上下，千疮百孔，体内的血大概都快流光，他早该死了，鬼才知道他是靠的何等的意志力才坚持到现在。
男人咧开嘴笑了笑，“放开我，我还没打完呢。”
路小道咬住嘴唇：“不放！”
就在眼前了！
就在眼前了！
只要到了楼下，总会有办法的。
再不济，老子拼了命，再请那个邪神宰掉这个家伙不行么？
大不了就少活些年。
脚下忽地一个踉跄，两个人同时跌倒在紧急通道的角落里。
路小道起身就要去抱他。
“小子，快滚。”
男人躺在那里，骂骂咧咧给了路小道一脚。
那把斩马刀就这样被他放在身前。
“他已经来了，我身上的血腥味是掩盖不了的。”男人摇头。
路小道没有说话。
他自然能感受到，自己终究不是爷爷，黑夜的卡失效了。..
那个怪物似乎明白了黑夜只是个障眼法，此刻回过神来，那股让人压抑的气息从后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能上来我很开心，但现在你可以滚了。“
男人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脸上却出乎意料的轻松坦然。
“其实没什么好哭的，不要让情绪左右了你的意志。”
他颤颤悠悠从口袋里拿起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火。
他有些不满，问道：“对了，你有在意的东西么？”
路小道点了点头。
“有就行，男人这种生物，有了在意的东西，才可以掌控自己，你要记住这句话。”
男人咧开嘴。
“不瞒你说，老子很多年前就想过这一幕了。”
“身陷必死之地，面对近乎战胜不了的怪物，所有人都没来，就自己一个人，然后自己可以若无其事的抽根烟，拿起刀，打个电话跟朋友告个别，最后一个人默默的走上战场。”
“无论是生，还是死，是不是都很帅？这才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而这也是属于我的意志，并且老子做到了！”
他说完，撇了一眼没有说话的路小道，叹气道：“可惜，你这种年纪的小屁孩是不会懂的....”
路小道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泪水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眶，他只能不停的去擦。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样子太惨。
又或者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名字。
“好了，帮我最后一个忙，做完滚不滚都行。”
男人咬着牙，眼神中流露出了歇斯底里般的狠意，”因为我一定会宰了他。“
.....
猴子样的消瘦男人从楼梯跳了下来，那根修长而强壮的尾巴微微摇晃着。
他来到了三楼。
血迹从这里嘎然而止，而是转到了一旁的大厅。
叽叽叽....
他走了出去，然后便看见了宽敞的过道上。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
拿着刀。
他一个人，仿佛带着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