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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珠三言两语打发了宝珠出去,瞧着失神仰躺的秦可卿,想宽慰却找不着合适的言语,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握住了那双苍白而冰冷的手:“奶奶,如今一切不过揣测,并非定论。您还病着,要好生养着的。”
秦可卿的手冷,心更冷,即便是瑞珠捂着,也不见有好转。
沉默不语的氛围叫瑞珠惴惴不安,这事儿本就不光彩,捂着也就罢了,偏这回没捂住。家丑不可外扬不假,可也明白甚个叫人言可畏。何况自家主子身份敏感,这时候挑明,只怕……
“奶奶莫担心,瑞珠一定想法子……”
“不必了。”秦可卿突然开口打断,声音虽轻却格外肯定,“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有人要用我铺垫她的青云路,如何是你能阻拦的。何况,我本也没想如此安逸地……”
活着……
最后二字叫她隐去了话音,只是在她心里有力地跃动,在脑海里翻起波浪。如同你朝着空谷喊话,强有力的回声震得人心神震荡。
瑞珠摇头,握着的手愈加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希冀她可以重振旗鼓:“奶奶何必自我轻贱,那些人利欲熏心,一心只图钱权。您为何不想着反击?不叫人得逞不就是了。奶奶若是有不便的,我可以为奶奶做任何事!”
为着秦可卿清净安养身体,屋子里的窗子唯有在午时太阳最为热烈的时候方才开起。这时辰早过了,糊了银红色窗纱的窗子从里头望出去,外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只能大致瞧个轮廓。
太阳西沉,红彤彤的不再刺眼。秦可卿平躺着,仰视的视角让她能看见较之从前更多更宽阔的都中这一片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天。
她幼年时也见过那一片广袤无垠、湛蓝澄澈的天空,没有约束,没有限制,一切都是自由的。
“多好啊——”
她情不自禁地开口,眼睛追随着那一轮即将落入屋檐不见影踪的红影,慨叹着回忆里那为数不多的美好。
瑞珠一顿,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愣愣地开口:“奶奶,您这是,后悔了么。”
视野里,冬日难见的火烧云似是从屋檐那头烧起来,乘着冻人的风一股脑的往四面八方席卷。大有将可见的所有区域都烧成长时间注视会有些心惊的红的架势。
院子里万籁俱寂,寒冬让人缩着脖子蜷起身子躲避那入骨的冷冽。以往还有些动静,这回真是一点声音也无。唯有那漫天的红,竟能轻而易举地让人觉着这时节仍旧有着讶人的温暖。
秦可卿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来,道:“娘说,生命既然选择来这人世间,那无论是享福亦或是受苦,都有它的道理,都是正确的。我出生降世,是娘在这里的珍贵,尽管她不能亲眼见我长大见我嫁人。”
她是秦业从养生堂抱回来的养女,实际上是个什么身份,该明白的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多言罢了。
秦业自己也不过就是个七品小官儿,养女能嫁入宁国府做宗妇,难不成是只凭借她那绝无仅有的美貌?
“我娘不悔,我亦不悔。”秦可卿猛然发力,攥住瑞珠握着她的手,声音虽然低,却铿锵有力,“来这里是下下之策不假,可的确是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瑞珠。”
“奶奶放心,东西早早送出去了,亲手送到那位手上的,途中不经他人之手,绝无可能掉包。”瑞珠随即回答。
秦可卿点头,抽手出来,侧身过去。凝视着窗外那抹已然看不见的残影,固执地不肯挪开视线。保养地嫩白细柔的纤细手指抚上红木窗柩,冰凉的触感触及指腹,眼神里的光彩随着外头的光影变化而变化,逐渐平复熄灭,重又变回死沉冷寂的模样。
既然被发现了,不能外扬,也不能叫你们如此好过。想拿我做垫脚石,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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