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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襦,宽大的袖子上头用苏绣绣了一圈细密的白色碎花。罩在衣袖里面的柔夷纤细白皙,腕子上套了一串白玉十八子手串,用的是上品的羊脂白玉手工打磨完成,莹润光滑,到太阳下头能反出光来。
染了茉莉花的指甲养得有些长了,搭在藕荷色蜀锦带同色流苏的暖手炉套子上,分外好看。手炉搁在膝头,底下垫了块锦帕以防烫了腿。浅色长裙底下遮盖住的绣花鞋松松地搭在脚炉上汲取暖意,脚掌心热乎乎的。
“听着这省亲之事大抵定下算作数了,可是这意思。”浑身暖洋洋的人放松了全身,整个人慵懒惬意地歪在石青色彩绣盘金绣引枕上,一只手曲起撑着头,语调也是懒散舒缓,语气倒是不容置疑般的肯定。
薄荷点头颔首:“六殿下提的主意,只是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他手下幕僚的。”
“是谁的不重要,”林乐曦直起身来,端正地坐着,左手捂着手炉,暖得手心发烫的右手伸向了放在团云纹案几上的盒子,指腹摩挲着上头的花纹,似是要从上头得出甚结论来。
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似有若无地飘向正对着的窗子,影影绰绰的,分不清是人影还是廊檐旁的那颗梧桐树落下的影子。
“重要的是天家答应否。”
菖蒲注意到林乐曦的视线,屈膝一福,悄没声息地转身去了外头。
薄荷上前两步,说道:“过几日奴家里那口子要跟着镖局跑一趟镖,去往江南。”
林乐曦倏然微笑,嘴角弯起:“还是薄荷灵透,簿姑姑还未回来,去见见罢。跟着簿姑姑一道回来也无妨,都中情况想来你是清楚的。江南东西好,你眼睛也好,簿姑姑的更好,你们两个放在一处事半功倍。我也放心,将东西运回来,我让塍行家的去接应你们。做事干净些,莫让那些人***瞧出苗头来,到时咱们可就亏了。”
“诺。姑娘放心,奴明白的。”
薄荷接了令出去,菖蒲便压着人进来了:“姑娘,这丫头片子在外头窗子底下蹲着,叫奴抓了个正着。请姑娘示下。”
跪着的女孩子身上穿着红色绫袄,外罩粉色比甲,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不见她身形发颤,想来是镇定的。
比甲是入冬做冬衣时林乐曦特意吩咐卢平家的,要她将库房里头那些积压已久的布料寻出来,添了里子做成比甲给三等女使们御寒。
这些三等女使虽比粗使丫头们好些,却也不见得好去哪里。那些布料在库房久了,也是积灰浪费,拿出来做了冬衣发下去,既能御寒也不算浪费,又能彰显林乐曦的心意,一举几得。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林乐曦不意外,神色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来。
底下女使小心抬头看去,却与林乐曦的目光撞了正着,立刻又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这原是要去繁英阁给黛玉使唤的女使,后来簿姑姑将人留在了维桑院,说是瞧这丫头机灵,维桑院三等女使正好缺了一个,便暂由她补上。因她那日穿着桃色的衣衫,年纪又小,便直接唤她“小桃红”。
林乐曦只是想着簿姑姑做事从不无凭无据,如此作为想来自有她的主意,如今倒是叫她看了个明白。原来一开始便已然看出了不妥,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自然是好过放在他处日日担忧得好。
“说说吧,哪位大人物瞧中了林家的甚,叫你来探。”屋子里暖,烧了地龙还特意放了炭盆,手炉捂了好些时候,整个人热得脸有些发烧。林乐曦此刻有些不耐烦,将暖炉递给艾草拿着,自己下来。
小桃红垂着头,蓦然眼前出现了一抹浅色,便知道林乐曦站在了自己跟前。如此单刀直入,她心中打鼓,不知她是何意图,更不敢随意开口。
见状,林乐曦眼神倏然转变,没了方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尽是狠厉,这是她来都中之后头一回露出这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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