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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黛玉正带着林乐暖描红呢,只见姜荨步履匆匆,提着裙摆进来。
粉紫色蜀绣海棠缎上裳点缀着成色上好的红色玛瑙,底下素白色隐绣枝桠凤尾裙遮住绣花鞋上头的浅蓝色流苏,腰带上的丝绦缀了玫瑰玉佩,长长地丝绦安稳地垂落在裙摆上。
精心打理过的秀发绾了一个单螺髻,一支累金丝盘金玫瑰九鸾钗戴在右侧定住整个发髻,鸾凤嘴里衔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另一侧斜簪着三五支素简的碧玉簪,耳朵上特意选戴了一对与之相配的点金碧玉珠子耳坠,整个妆容素净清新却不显得过于简单。
将林乐暖抱在怀里,垂首看着小几上的描红本,安静地看林乐暖一笔一划、一本正经、慢条斯理地苗着。青铜漏雕花纹的香炉里静静燃着新调制的百合宫香,气味清淡典雅,气韵悠长。
“姑娘。”姜荨的声音轻飘飘的,想来是看着自己主子有事,不敢随意出声打扰。
黛玉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看林乐暖。她的规矩亦是打小培养的,仪态极好。这转头一来一回,头上的珍珠和耳坠子也不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一动不动地安分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时不时地指点一两句:“笔锋莫要出框,心静些,不好看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的落笔……”
“东府的蓉大奶奶情况不容乐观。”姜荨明白自家姑娘那未出口的意思,言简意赅,寥寥几字将重点直挺挺地摆在了黛玉面前。
瞳孔微缩,心神一震。黛玉眼眸里尽是不可置信,到底还是良善,从未如此亲身接触这些内帏私密,即便是林家几位姨娘也是经贾敏与林乐曦之口,这一回还是头一回直面当中血淋淋的阴暗面,尤其,那里头有她外祖母的手笔。
“当真不好了?”
许是她话语里的质疑过于明显,姜荨愈发不敢抬眸直视那双澄澈的琉璃似的眼睛。
“如姑娘所想,是有些不好。”
话音一落,满室寂静,针落有声,唯有黛玉那比之方才略显重的呼吸声落在众人耳朵里格外明显。许是过于安静,连林乐暖也觉出不对来。
放下手中的笔,握住她姐姐的有些微凉的手,低声安慰:“姐姐莫要难过,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黛玉依旧抿唇沉默,低沉的气氛让林乐暖不知所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侍立于一旁的葶苎。
未等葶苎说话,黛玉便自己开口道:“阿姐知道么?”
姜荨这才稍敢抬眸,看了眼上头的黛玉,微微颔首。
“那阿姐,她,可说过甚?”
姜荨自提了一等女使,便接手了消息的来往对接。林府与她们这里的消息往来一向是由她和陈耿家的负责,这几日陈耿家的为着江南之事回了林府帮忙,便全权放手给了姜荨。只是这一回秦可卿一事,林乐曦的反应叫她觉着,她家大姑娘该是料到的,不然青荇带来的话不至于这般简洁。
“狡兔死,走狗烹。”
短短六字,便已然能叫人明白其中意义。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此乃韩信临刑前所书。”林乐曦接到消息时正在会客厅见人。
林勇两口子从扬州办完了事回来,林显家的不愿意离开守了十几年的宅子,又奉林姚氏嘱托,便留下了二儿子一家暂时守在扬州,届时随大少爷一同入都。大儿子一家便收拾收拾紧赶慢赶地带着林显家的交代的物件儿入都来见大小姐。
这刚交代完来意,茱萸便来回禀秦可卿一事。林乐曦将手中正在擦拭的玉雕镂空梅花纹盘五福香炉放下:“这时节病了,还病的不轻。这是打量着外头人不知内情,邀功天家啊。”
“那姑娘的意思,可要奴往里头添把火?”茱萸看着林乐曦淡淡的神色,开口,“宫里头具体的消息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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