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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的去将里面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放在台面上来讲,一旦拿上来了,自然后果是不好看的。哪个家族里头没有那些个腌臜事,只不过就是大家心照不宣不说罢了,若真要细究,谁家能逃过去,便是如今瞧着一清二白的林家也不见得真能做到这般干净甚也没有。
庄宿阮大抵知道些,只是未曾料到李纨会来求助自己去查证这些事,思量再三还是让人照办了:“也罢,左右都是要知道的。现在知道,总好过一辈子叫人蒙在鼓里不知晓到头来大梦一场的坏。”
宜诗一听便知道这是起了怜悯同情之心,略带试探地小心问道:“奶奶,这若是摊在珠大奶奶跟前,您也未必能逃得过牵连之过。到头来怕是两头都不讨好,您觉着这般,也好?”
庄宿阮明白她们一片为自己之心,只是……“若是易地而处,我想我也是想要知道的。既然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何苦还要让旁人不知道呢。这对咱们也无甚好处的。去罢,我能明白的,不必担心。”
“喏。”拗不过人,自然只有照办这一个法子了。
等宜诗真的将事情真相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李纨又有些怕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垂头的石榴子,声音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当真是她的吩咐?!”
宜诗没有自己出面,而是让一个生面孔出来说话:“真相如何大奶奶自己方才听的应当是一清二楚的,石榴子想要离开此地,故此有这般作为。奴想问大奶奶,可愿放她离去?”
“是二太太的意思……二太太说奶奶本是老爷做主定下的,她本不算十分满意,只是想着国子监祭酒对大爷前途甚好故此没说甚……太太让我好生侍候爷,若是能的话赶紧生下一儿半女,好好督促爷上进。那些个东西便是药也是太太身边的周瑞家的给我的,我只是想要趁着自己还年轻想要给自己挣个前程。我是家生子,母亲是太太身边的陪房,虽不受太太重用,但也是王家老太太当年给太太挑选的,有些体面。这几年在府里积攒的也不算少,娘说要我早些脱身,出来之后按着太太的名头应当还能再嫁个好人家好生过日子。还说奶奶最近都忙着安胎,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说为好。我……我也不知道听谁说了那一嘴,才敢用此事来威胁奶奶给我身楔放我离开。”石榴子哭着断断续续地解释。
李纨生产完并不久,只是人已经拿着了,若是时间久了变故就多了。防着夜长梦多的意思,李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叫青桂将人带了过来,听着话说的呜呜咽咽,忽然觉得今年这夏天也不很热,甚至于还有些寒凉。
“青桂,拿了她的身楔给她,让她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出现在荣国府里叫我知道。”李纨最后面色冷淡的挥挥手示意青桂放人。
青桂倒是有些别的担忧:“奶奶,万一这小蹄子只是信口胡诌让您放人的呢,您这般岂不是白白如了她的意?”
李纨不再多说,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摆摆手,自己躺下:“便是如她意又有何妨,我如今也不过是孤立无援的一叶扁舟,在这浩荡的江面上能有什么作为。让她走,有些事我自由打算。我如今已然有了兰儿,凡事都要为他多想些。”
最后的一锤定音让青桂不知该说些甚,只好放人走。
殊不知,李纨早早有了打算。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