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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庄宿阮的手段了。
账房管事看着周瑞家的脸色,支吾道:“这些账簿成年累月的,也不知有多少,又搁置在了哪里。明儿怕是不成,只怕得多给些时日方好。”
雁书知道她的意思,这回却是寸步不让了:“也没要多久之前的那些个旧账,只要这前三年的便是。你可莫告诉我你连近三年的放在何处也不知道了,那你这差事可是办砸了。”
“这也不是,只是……只是……”账房管事愈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周瑞家的在一边看着,她若是答应了后面王夫人绝不会放过她。可若是不答应,这雁书可不是好打发的。这二两重的银镯子说给就给,丝毫不含糊,看着雁书的神色,知道她不心疼这一个银镯子。可想而知,这位琏二奶奶当真是不缺银子的。
周瑞家的本也是奉命来看大房笑话的,可既然人直接要账要到账房去了。账房不管如何拖延,账簿总是能给出去的。罢罢罢,都是群难缠的小鬼。
看着周瑞家的松动的神色,账房便明白了:“明儿一早定然是不能的,不若明儿中午?如何。”
雁书这才点头:“但愿你们给奶奶的账簿是值得起这银镯子,明儿中午我亲自来拿,那时你们若还是糊弄我,可就别怪我当真不给你们留情面了。”
账房管事艰难的点头:“小的知道了。”
看着这走的大摇大摆的身影,周瑞家的猛的变了脸色,斥骂道:“小丫头子,也敢给我脸色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也敢这样说话,当心报应不爽!”
账房看着周瑞家的神色,愈发不敢吱声,生怕做了甚惹得这位周娘子更生气,牵连了自己。
雁书回去之后,看着歪在榻上眯着的主子,心下叹息,奶奶最近睡眠的格外沉,时常要睡着。“奶奶,奶奶。”雁书轻声唤了两声。
庄宿阮半睁眼看去:“如何?可安排妥了?”
“账房那边奴已经选定了,只要她们不是阳奉阴违明儿最迟中午便能拿着账簿。”雁书回话,“奶奶,您的脸色不大好看。可要请大夫来瞧瞧?之前给珠大奶奶请的大夫都还在呢。”
庄宿阮摇摇头摆手,起身:“不必了,你今日才去账房那边传过话,我这时候若是病了,岂不是撂挑子?叫人看了笑话不说,还招惹这许多的闲话,何必呢。”
“诺。”雁书虽然答应了,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担忧。
周瑞家的回去见王夫人:“那边二奶奶心思倒是不少,出手也是大方。我亲眼所见,腕大一口银镯子,大抵二两重的模样。抵出去的银钱抵得上一个二等女使两个月的月钱,只怕还有盈余。花样不复杂,分量却足得很。账房那边的管事顶不住压力,准备了近三年的账簿,明儿递上去。”
王夫人听见了,忍不住冷哼出声:“看不出来啊,世家女出身,出手竟然这般阔绰。心思倒是灵透,从我这里拿不着,想得到去账房要。也罢,既然她有这个心思,那便随她折腾去。横竖这里头的亏空银子,我一概不论。只要珠儿的身后事好看,旁的我再不管。”
周瑞家的看着王夫人这几日神色不好,知道她伤心难过,也不再多嘴多舌。沉默着服侍王夫人用药。
探春端着粥碗,立在外头门口廊檐下,手紧紧地攥着托盘的边,紧紧抿唇,愈发沉默不语。
次日一早,账房的管事便捧着账簿过来复安院回话来了:“奶奶,账房管事过来回话了。奶奶,起罢。”
庄宿阮之前早起穿戴妥当,只是没抵住困意,眯着眯着又睡了过去:“你怎的这会子才叫起我来。若是叫人看了笑话,可如何使得。”
“奶奶安心,知棋已经引着管事娘子去偏厅等候了。”雁书早早有了准备,“早膳也早已准备妥当了,奶奶用些罢。这几日可忙呢。”
庄宿阮抻抻腰,起身坐好,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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