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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儿是我的命根子啊——您怎么说打就打,再这么打下去,半条命就要去了!”
薛跃恨铁不成钢,指着薛蟠气道:“你自己问问,这个孽障到底做了些甚?!我薛家好容易才积攒下这份家业,如今就要被他败光了!读书不成,从商亦不成,他还能做什么?坐山吃空我看他倒是会的很!”
“老爷,便是蟠儿有错,您好生说教不就是了,何苦动辄打骂。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老爷不心疼我心疼啊!若是打坏了可怎么成?我这把年纪了,只得他一子,老爷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的面上,收手罢。打坏了,老爷不心疼吗?”薛王氏痛哭流涕,抱着半醒不醒的薛蟠道。
薛跃被说到了痛处,无可奈何扔了手里的棍子,颓然坐下:“你以为我不疼吗?家里就他一个儿子,若他不长进些,将来我如何放心将薛家教到他手里啊!”
“我知道老爷望子成龙,可蟠儿难道不想吗?他年纪不大,尚未知事,老爷逼迫的如此之紧,蟠儿他对老爷畏惧之甚老爷难不成不知道?!物极必反啊老爷!”薛王氏是一个典型的慈母,儿子自然是极其重要的。
薛跃想着闻立哲的话,无力感油然而生。难道薛家注定要败在他手里吗?祖宗拼着性命给子孙留下来的基业,若是败在他手里,百年之后他该如何去见老祖宗呢?
宝钗端着粉白定窑雕花碟子进来:“父亲若是累了,歇歇也无妨。这是厨房特意做的紫薯芝麻卷,给父亲填填肚子。总得有了力气才好接着想法子。”宝钗知道父亲打哥哥的缘由,只是她父亲知道的太快了些。看着薛跃的面色,小心翼翼的劝道:“哥哥他只是不明白罢了,并非有意让父亲不痛快的。如今罚也罚了,打也打了,父亲可消气了?”
薛跃闻言,抬眸看向自己这个懂事的女儿。大红色绣蝶穿牡丹的褙子,柳黄色绣油绿色缠枝纹棕裙。面若桃花,端的是一副好模样,性子沉稳,脾性也好。
默然叹息:“你是好的,却不是个男儿家。不然我也不必整日殚精竭虑,促你哥哥上进了。”
“女儿知道父亲忧虑,只是凡事循序渐进方得始终。哥哥不过就是小孩心性,年岁若是再长些,定然能明白父亲苦心的。”宝钗知道自己哥哥怕是再难改,只是为宽慰父亲总该说些让人听了高兴的话。
薛跃苦涩一笑:“你不必说这些好话来宽慰我,蟠儿是个甚性子为父如何不知道。甄家三公子看着纨绔放荡,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自觉胆寒。钗儿,你记住了,以后约束你哥哥,不可与甄家有冲突。他家,可不是咱们能得罪的。”
宝钗一知半解,低头答应:“父亲放心,钗儿会尽心尽力完成父亲嘱托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儿,薛跃再度无奈叹息:“你为何不是个男儿呢?你若是个男儿,为父如何还要担心这些个啊。”
宝钗亦是无奈一笑:“女儿也想为父亲分忧,只是受限颇多,不可为罢了。”
薛跃目光放到桌案上的那压着的折子,深沉的一如这黑夜。
林府三希堂,贾敏看着坐在一边的林乐曦:“如何?这薛家小姐可是个好的?”
林乐曦看了眼黛玉,叹息道:“世故圆滑,很会处事。”
“呵,王家出来的女人一直都这样会算计。”贾敏想起之前在荣国府相处的王夫人,冷哼道,“大字不识的粗鄙妇人,也妄想得到林家的支持!简直便是异想天开!”
自闻立哲住下之后,贾敏便单独见过林乐曦,十八殿下到访,如何是小事。“老爷才去京都,林家在扬州立场坚定,不好随意动摇。十八殿下无疑于那入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足以翻成波浪,若是不谨慎,只怕下一步便是悬崖。”贾敏在大事上一向敏感果断,绝不会因为私利而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当断则断。
林乐曦打理着拖地的柳青色芙蓉满开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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