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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人。
贾敏查处的时候,她家也在其中,所犯的事儿不小。原意是要发卖的,可那白泽家的仗着自己侍奉过林家老太爷,有几分体面,动不动便在贾敏跟前哭闹。
“我要去祠堂里哭太爷去!便是老爷在,也没有这样的处理法子的!哪有犯了错不给改过机会一意发落的!便是天家面前也要给人分辨的机会!活了大半辈子了,居然叫几个毛头小子丫鬟的给欺负成这样!太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啊,这便是林家的当家太太啊,居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定罪发落……”
嘴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也不过就这么几句。可贾敏听了两三日了,心里早腻烦了。
啪!贾敏气急,一巴掌打在了案几上。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林忠家的呢!她人去哪儿了!难不成这等事情还要我亲自出面收拾不成?!”贾敏心里烦躁,话说的便重。
“太太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消什么气!去,告诉她,若是觉着不公,去百顺堂。见老夫人。只要老夫人愿意为她说话,我便放了她一家子!”贾敏今日算是烦透了,再没心思愿意与她们周旋。
“呦!这是怎么了,好生热闹啊。”林乐曦扶着茱萸的手缓步走来,看着院子外面围了一圈人,皱着眉头,偏偏脸上带笑的道。
跟在身后的菖蒲便厉声斥道:“手里的活计都做完了不成!围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回去!”
见着大小姐林乐曦,下面人当即做鸟飞散,呼啦啦都回去了,可那不安分的眼神却是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
关雎看了眼还坐在地上撒泼状的老妇人,上前道:“这是白泽家的,老太爷身边的人。太太查出了不妥当要处置,她便隔三来闹一回。张口闭口了老太爷,太太为此烦心了一段日子。”
闻言,林乐曦的眉毛皱的愈发明显:“就这样的人,太太竟还没处置了?!”
关雎垂头,退后几步。回话的便成了近身的茱萸:“老爷说,毕竟是老太爷留下来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得留几分颜面。她便拿了鸡毛当令箭,愈发有恃无恐了。”
林乐曦听见了顿觉不妥,上前几步,打量着地上的老妇人。打扮的十分浮夸,穿着绫罗绸缎,头上带着金簪,身上一股脂粉味,可是再浓的胭脂,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生的一脸刻薄相。
“白泽家的。”
听见人叫她,抬起头来,看清面目,一时顿住了。
一头青丝绾成双挂髻,带着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赤金红宝石蝴蝶花替,白玉葫芦状耳坠子微微晃动。
淡泊而自然,一双沉静的眸子,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面似是溪水在潺潺而流,清灵而淡薄,让人移不开眼睛。
春山浅黛,秋波婉转。江南的温婉娴静,北方的端庄大方,明明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和着那一身的气质,叫人不敢小觑。
“大,大小姐。”白泽家的有些结巴。
林乐曦只点点头,并不欲说话。那代为开口的便是跟在身边的茱萸:“白泽家的先回罢。在这里闹腾,最后也不定落着什么好。”
“不是奴的孩子做的事情,太太强自要发落,难不成还不许奴叫屈?!”
林乐曦定定地看着她,顿了半晌,淡漠道:“是与非,真与假,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你若是觉着委屈,自去祠堂哭太爷去。可犯了事儿的人,该如何处置照旧如何如何处置,不会有半点改变。你再等再闹,也不见得有一分改变。”
“大小姐,奴好歹也是……”
林乐曦抬手,示意她噤声。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比刚才还要冷的语气:“老黄历在我这里无用。若是太爷能因你的几句哭诉而活过来为你叫屈,那你再来寻我说话。如今既是回不来,那你现下的所作所为便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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