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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之言,不足为惧……”
董雪儿听着冯石的话,思绪陷入一片混乱,过了许久,她终于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冯大人,你说的这桩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冯石想起段连英惨死的模样,语气是无尽的森冷,“除了我以外,他们都死了。”
董雪儿盯着冯石的眼睛,定定的问:“你不怕?”
“我今日来,没打算活到明日。”冯石道。
董雪儿嘴角勾起抹笑容,“冯大人大可放心,我说能让你多活几日便能多活几日。”
叫冯石走后,董雪儿将自己关在了寝宫。
她要从头到尾将这件事捋一遍,还没入宫时,她便对录昭冶上位一事持有疑虑。
她不相信先帝如此深谋远虑,老成持重,会轻易将江山托付给一个有野心的宦官。
自从她查到段家与此事有牵连,且被录昭冶灭口后,便对先帝倚重录昭冶一事深表怀疑。
先帝不会把邹永年托付给他,更不会把江山拱手让人。
董雪儿唤来宫女叶华,“收拾些素麻衣衫,明日我要去善化寺。”
宫女答应着,连夜将东西收拾好。
董雪儿夜不能寐,若真如她猜想的,录昭冶当年烧的是先帝的圣旨,那么他究竟瞒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浓郁的夜色渐渐褪去,夜空似乎泛起了丝白光。
突然,隔壁的西苑传来两个少年的尖叫。
声音穿透力极强,惊醒了附近的所有人。
最左边的走廊上,骊戎王子手握弯刀对准了乌孙使者聂孜,只有十四岁的五殿下吓得惊声尖叫。
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刀,他就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后倒去,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五殿下聂孜吓得不轻。
“妮娜!”
手握弯刀的骊戎王子一声尖叫,仿佛撕破了喉咙。
敞开的房门里,妮娜身体怪异地扭曲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在她旁边站着手足无措的西辽使者禹王。
“妮娜!”
他扔了手中的刀冲进了屋里,“妮娜,你醒醒!醒醒!”
骊戎王子不过也才十六岁,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变得极其慌乱。
他一个劲儿地摇晃着妮娜,终究是渐渐意识到,妮娜已经死了。
“不是我……不是***的!”
禹王退到墙角,浑身都在发抖,他虽然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但胆子却是不怎么大。
骊戎王子从妮娜手中抽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他抬头看向禹王,怒斥:“是你的!”
禹王看向自己的发尖,一条小辫子上的金线断了,而断的那截正是妮娜手里的那条。
“我不知道……”禹王摇头。
门外的聂孜回过神来,几步冲进了屋里,看着尸体又大叫了几声。
受伤的心灵再次支离破碎,女人扭曲的尸体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你杀了骊戎使臣!”聂孜指着禹王道。
禹王摇头:“我没有!”
两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盖过了周围禁军行动的声音。
一队禁军立刻围了过来,将骊戎使臣的屋子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禹王慌了神儿,腿脚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若羌使臣快步赶了过来,这个中年男人是这批人中最安静的,今夜除了主动跟玄宪说了几句话,就没再说过什么。
他走入房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骊戎使臣死了?”
他看向禹王,禹王冲他摇头,竭力想要表明自己的清白。
“阳荣侯爷,帮帮我……”禹王病急乱投医,竟求上了若羌使臣。
玄宪是和禁军一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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