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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昭冶松开手将她往外推了一把,还没等他开口赶人,陈鹭之就率先道:“我知道,该回去了。”
她笑笑,踮着脚在他侧脸吻了一下。
录昭冶看着跑出去的身影,吩咐等在不远处的钟佺:“送她回去,她忘了拿伞。”
钟佺应了声是就赶紧去了。
陈鹭之回到漓雨斋,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睡不着,仿佛和大多数女子一样,想着自己要嫁人了就觉得有些紧张。
两世加在一起都是第一次嫁人,嫁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多少有些兴奋。
蕙芸添好了取暖的炭进来问:“主子,够不够暖和,还加炭吗?”
陈鹭之的被窝暖得很,便道:“不用了,蕙芸,问你个事。”
“主子您问。”
“搞了好几个月了,我还不知道他们安排的是什么时候,你有听桂文或沈大人说过吗?”
蕙芸站在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奴婢以为主子知道,我前几天才听着了,据说是两个月后,天气能稍微暖和一点。”
陈鹭之嗯了一声,“最近是不宜办事,冷了一点。”
蕙芸噗嗤笑道:“主子着急了?”
陈鹭之笑着瞪她一眼,“是,是又怎么样。”
“主子,我听说婚事在宫外办。”蕙芸道,“是宁太傅亲自置办的宅子,说是给陈大人的,现在理应记到陈姑娘名下。”
陈鹭之一愣,“就是说,赏我父亲的宅子给我做婚房?还是宁太傅做主的?”
蕙芸点头:“是,这样一来,天下悠悠众口看在功臣的份上,他们也不会说得难听。”
她又道:“还有宁太傅,是他一力支持这桩婚事朝中才不敢说三道四的。”
按照陈鹭之的所想,宁高既然已经站在了录昭冶一边,那一定会为他谋士,所以这也不奇怪。
只是两人在一桩婚事上如此大动干戈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说不上是录昭冶重视她,还是尚父党另有什么阴谋。
这几日,陈鹭之在漓雨斋过得到是舒心。
这日早晨,桂文忽然来了,他身后领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蕙芸和寒香见着那姑娘时都是一愣,只见那丫头长得颇为好看,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看起来有些楚楚动人。
“这是新来的丫头?”蕙芸问。
“不是的,蕙芸姑娘。”桂文道,“这是尚父故人之女,今晨一早接回宫中,尚父说先让她在漓雨斋住着。”
蕙芸和寒香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蕙芸道:“公公等一等,我去禀告主子。”
陈鹭之窝在屋里烤着暖气,磕着爪子,懒得甚至连手都不愿意伸出拿瓜子了。
却见蕙芸匆匆跑进来,一脸如临大敌:“主子,来了个姑娘,说是尚父故人之女,要住到漓雨斋来。”
“故人之女?”陈鹭之把从躺椅上半坐起来,顺手从桌上又抓了一小把瓜子,“哪个故人?”
蕙芸摇摇头,“奴婢还没问,不过人就在外头,主子您去看看。”
陈鹭之把脚从暖炉上拿开,穿上鞋子便往外走去。
果真看见桂文领着个丫头站在门外,她赶紧道:“公公快进来坐,外头多凉啊。”
桂文见了礼道:“奴才不坐了,奴才奉尚父的命送连英姑娘来漓雨斋,还劳烦陈姑娘给她安排个住处。”
段连英朝陈鹭之福身,“民女见过陈姑娘。”
“不必多礼,我也是民女一个。”陈鹭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模样是不错。
“你是尚父的哪个故人之女?”
段连英说话声音小,也礼貌有加:“民女的祖母曾是尚父是近邻。”
原来是邻居,陈鹭之笑了笑,“公公,我会安排好她的住处,你回去回禀尚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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