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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鹭之见谷溢那脸色吓人,就见他看向自己身后,立马就意识到怎么回事了。
她触碰过身后衣裙的手指上也沾上了血迹,此番出来已经有一个月。
最近又一直忙于熬糖水,都忘记这回事了。
她赶紧冲谷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谷溢便紧紧地闭上了嘴。
谷溢一个没有媳妇儿又没有姊妹的大男人,根本不了解这些,对这事只一知半解。
他刚高呼过一声后周围忙活的人都朝陈鹭之看来,陈鹭之笑着冲他们道:“不是受伤,诸位继续干活吧,煮完这一锅便去歇息,这个棚子也可以撤了。”
她看向谷溢小声问:“谷指挥使,方便把你的外衣借我用用吗?”
谷溢一边答着好一边去脱自己的衣服。
刚把衣服脱下来,录昭冶就快步走了过来,他迅速解下衣袍将陈鹭之裹了起来。
谷溢赶紧抱着衣服见礼:“尚父。”.
录昭冶道:“你来煮这锅糖水,看了这么多天应当也看会了。”
谷溢赶紧道:“是,属下会。”
录昭冶将陈鹭之打横抱起出了帐篷:“怎么这些事你也能忘,这里都是些粗人,他们什么都不懂。”
陈鹭之看着他的侧脸笑道:“你又懂了?”
录昭冶冷着声:“我不擅长某些事,不意味着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陈鹭之,这天下只有你敢这样质疑我。”
陈鹭之噗嗤笑了:“你哪里不擅长了,我看你最近擅长得很,天天腆着脸来问我。”
“陈鹭之!”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她道,“给尚父留点面子,省得今后不让我好过。”
把陈鹭之好生送回屋歇着,录昭冶将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了洗衣盆里。
陈鹭之惊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洗衣服。”录昭冶毫不犹豫地回答。
陈鹭之:“……”
“你快放下,被将士们看见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你放在那儿我自己洗。”
录昭冶仿佛没听见似的,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很快就装了半盆水,拿了皂角开始干活。
陈鹭之走过去夺过盆子,“尚父,不跟你开玩笑。”
录昭冶捏住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陈鹭之被迫远离水盆。
他道:“将士们自己也有妻室,有什么好笑话的,他们看过我比这更离谱的笑话,你不知道罢了。”
见录昭冶行为太过真挚,陈鹭之放弃了争夺,索性坐在一旁休息。
这个录昭冶,他是怎么做到集狠辣与柔情于一身的?
陈鹭之好奇。
但有些事仔细一想,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
像录昭冶的这样的人,恐怕眼前这样的生活是他前小半辈子从来没奢想过的。
忽然有人打破了他原有的轨道,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情愫,他便会格外珍惜。
用陈鹭之的话说,自己成了录昭冶的白月光,或许在很远的将来也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想着想着,陈鹭之也释然了,能够做喜欢之人的白月光,也是件无比美妙的事。
录昭冶白日里会在军营,敖渊奉命派了手下来给陈鹭之打杂。
来干杂事的士兵正挑了水往水缸里灌,陈鹭之笑着问道:“小哥,你在西北营里待了多久了?”
那士兵略有些腼腆,一来是没见过陈鹭之这样容色的女子,二来是极少和女子说话。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我是老兵了,来西北六年有余。”
“六年。”陈鹭之道,“那你可知录将军的腿是怎么伤的,你给我讲讲。”
士兵挑完了水又劈柴,一边干活一边道:“将军的腿是在雪地里伤的,当时西辽的兵围在附近虎视眈眈,而我军又恰逢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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