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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估计，今年主子也在出行的名单之中，不如提早做些准备。”蕙芸说。
“因为尚父么？”陈鹭之慢悠悠地泡着花茶，好提神醒脑，最近总觉得脑子发昏，像被人下了蛊一样。
“主子明知故问。”蕙芸给她续茶，“尚父对您可比陛下用心多了，那么珍贵的镯子说送就送。”
“蕙芸。”陈鹭之沉声提醒，“别乱说话。”
蕙芸住了嘴，想了一会儿还是道，“奴婢也是实话实话，先前奴婢还怕主子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现如今看，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嚼舌根，根本没胆子拿到明面上来讲，见着您还都得客客气气，比从前都恭敬。”
蕙芸这样一说，陈鹭之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更糊涂了起来。
如果自己继续和尚父走得这样近，后宫里的人恐怕就已经默认了什么。
单看众人的态度就知道了，从前缺了她的东西，如今分毫不差地给她送来，态度还客客气气。
他们不就是惧怕尚父么，连皇帝都不能让他们这么老实。
“尚父……”陈鹭之喃喃了一声，“蕙芸，陛下唤他尚父，我也唤他尚父，那名义上他是父亲辈儿的？”
蕙芸卡顿了一下，木然地点头，“主子，是的……”
“咳咳……”陈鹭之被茶呛了一下，“我今天上午吩咐连弛做什么来着？”
蕙芸：“主子，您让连弛泡银耳，要做糖水给文华殿送去。”
“不送了！”陈鹭之转身就往屋里走，“告诉连弛，让他做了自己吃吧。”
蕙芸：“……”
-
钟佺在录昭冶身旁伺候着，时不时给他递茶水、研墨。
录昭冶偶尔从公文中抬头看向门外，钟佺意会，悄无声息走到一旁吩咐桂文：“去御膳房看看。”
“是。”桂文小跑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跑了回来。
看他那两手空空的样子，钟佺就知道，准是又没捞着吃的，遂吩咐：“下去吧。”
御膳房已经连着好几日不曾给尚父送过茶点了，不是一般的茶点，是陈妃亲手做的茶点。
钟佺悄悄派人去打听过几次，每次得到御膳房的回复都是：没有。
想来想去，也不知是什么缘由。
“尚父，春祭之后的春游现在可要定下？”钟佺问。
“告诉礼部，照着往年操办。”录昭冶头也不抬地道。
钟佺点头称知道了，遂去了带着录昭冶的口谕去了礼部，礼部的人拿了册子开始誊写具体事宜。
“田大人。”钟佺指着空白的册子，“随行的宫妃都有哪些？”
田成益想都没想就回答：“皇后娘娘自然在列，现后宫之中统共两位有封号的妃子，都算上，另外，今年额外加上董婕妤。”
钟佺点点头，“嗯，田大人，再加上陈妃娘娘。”
田成益一愣，“往年没有陈妃，外加陈妃还没恢复封号，恐有不妥。”
钟佺挂着张和善的笑脸，“田大人糊涂了，皇后娘娘的膳食都是陈妃在负责安排，你不让陈妃去难不成你做的菜能入皇后娘娘的眼？”
田成益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去请示陛下。”
钟佺点着空白的册子页面，“这等小事就不必请示了，尚父知道。”
“尚父知道？”田成益疑惑，“那我就添上，多谢公公提点。”
“嗯。”钟佺笑着离开了。
几天后，春游出行名单就公示了出来，由皇后在永安宫告知众妃嫔。
永安宫内，正值上午请安的时辰。
众妃嫔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皇后娘娘发话，皇后最近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人也丰满了些，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自从身体长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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