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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熊，熊啊！”
昏暗油灯下，颜枫双目紧闭，嘴里一直胡乱喊着。小脸上煞白一片，满是汗水。
白素素取出粒丹药喂到这小子嘴里，又拿起湿手帕帮他擦汗。忙活许久，颜枫才逐渐睡去，白素素也起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出了卧房便是破庙大殿，赤龙三人皆是耷拉个脑袋，对着火堆发呆。
“呵，老东西，你可真长本事了啊，没事吓唬孩子玩！”
白素素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冲上前去一脚蹬翻了赤龙，抓住他的须发便扯，拳头雨点般落下，直打的老头哎呦哎呦地连叫小祖宗饶命。
收拾完赤龙，白素素凤眼又瞟向黑墨与常小青…
“那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告诉你们几个多少次，这孩子太小，先别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人的事，你们倒是好，来这么一出！”
白素素双手掐腰，仙女气质全无，犹如泼妇骂街，把这爷三个喷的是狗血淋头。
对面这三个鼻青脸肿的也不敢说话，只是不停点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啊！赤龙是蛇！大红蛇！”
颜枫又是大喊起来。
“等我稳住了他魂魄再来收拾你们！”
白素素撂下句狠话匆匆跑回屋里，徒留下面面相觑，手足无措的三人。
夜深了
惊吓过度的颜枫终于醒转过来，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玉蟾清冷，淡淡的月光下是白素素那绝美的脸，见颜枫醒了，她紧蹙的娥眉终是有所缓和，朱唇轻启道。
“老幺，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姐给你去盛粥。”
白素素起身欲走向厨房，却被颜枫拉住玉手。
“二姐，你也是妖怪吗？你们会吃掉我吗？”
白素素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是，我也是，我们都是妖。”
良久，白素素终于说出了那个答案。她缓缓转过身子，蹲在颜枫床前。
瑶池明月镜，飘洒落人间。
这女子本就美得不似凡人。
“老幺，你不要怕，姐姐不会害你，更不会吃掉你。”
白素素抱着颜枫，吐气如兰，讲起他们的故事。
当年赤龙刚刚修成人形，有幸遇到了个道家高人，他俩相谈甚欢，那人也不是迂腐之辈，不仅不嫌弃赤龙妖族出身，反而将一身道法倾囊相授。他们从此一起行走江湖，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后来他惨死，赤龙为其报仇的途中机缘巧合下又救下了黑白青三个。
几百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这伙人历经了无数生死，互相扶持着走到今天。
一番解释后，颜枫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缓和下来，他抬起头对白素素道。
“二姐，老头子跟三师兄都是蛇，老大是黑熊，那你能告诉我你是…”
颜枫欲言又止。
白素素莞尔一笑，身上藏蓝色道袍无风自动，阵阵清香雾气蒸腾而起，衣袂飘摆间犹若九天玄女，嫡仙降世。
颜枫痴痴的瞧着，一时间竟是呆了。
须臾，有一物跳到他的腿上，他低头看去，但见两只粉嫩长耳，绒毛似雪。
一双红彤彤的小眼睛眨了眨，俏皮说道。
“若非至亲，妖类轻易不会对外显型，臭小子，这下你满意了？”
颜枫苦笑，看过了那三个的恐怖外形，二姐这个也…
太可爱了吧！
“转过身去，我要变回来穿衣服…”
少年不识惊鸿曲，只道人间皆如是。
这抹白月光，照亮了斗室，亦同那似水流年，烙在颜枫的心底，以至于多年后再想起，仍是千回百转，久不平静…
时间总是悄悄地溜走，抓不住，也找不着。
几年的修行，很快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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