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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元秋目光落在黑暗中,拉弓虚作一射,紫光一闪而过,只听扑通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房顶滚落而下,片刻之后再无其他声响。
洛元秋收回手,平静道:“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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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吗,怎么还会缺了一人?”
景澜立在高处,眺望西南不断蔓延的火势,面无表情问道。
一旁的涂山越被戳到痛处,咬牙切齿道:“因为单离叛了,原本定官正少了一人,人手自然就不够了!”
“叛了?”景澜惊讶地向他瞥去,道:“想来是克扣月俸不发,京中拖家带口的讨生活不易,就只好叛了。”
“胡说八道,太史局什么时候克扣月俸了!”
“那就是月俸太少,几两银子连赁间容身的破屋都勉强。”
涂山越道:“我竟不知台阁大人何时如此关呢?”
沈誉稳住心神,故作慌乱道:“这,下官不知……不如先让臣送陛下先行离开,以免生出意外……”
赵奉微笑不语,忽有人道:“沈大人不必忧心。”
沈誉顿了顿,心中杀意已起,道:“王妃殿下。”
六王妃不知何时出现在赵奉身旁,她衣衫稍有些凌乱,赵奉道:“听,等东西到手,谁知道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那影子道:“我向你起誓,有因果之力牵制,我自然必须践诺。”
王宣道:“听说你活了很久,想必也发过不少这样的誓言,应验之日,又是谁代替你承受了这份因果?”
说完他便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袭来,胸前利器寸寸抽离,剧痛令他不由抓紧星盘,指节发白。那影子紧贴在屏障外,化出一张苍老灰败的脸,空洞的眼睛无声盯着他:“镜心……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把它给我!”
王宣失血过多,重伤之下,从袖中滑落出一物,黑影瞬息间扑了过去,却被悬空的星图阻挡在外。那东西一路叮叮当当滚下高台,阶下雾气弥漫,隐约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水面中央立有一莲花形制的石台,石台两侧设有禁制,而在花心所在放着一块白色的玉牌。
王宣失声道:“住手!”
黑影依附在星图上,如水渍般飞快渗入,沉入水底后浮起,慢慢来到石台边缘。片刻之后黑影扭曲拉长,一个儒士模样的人出现在水面,一扇毁去禁制,将玉牌捏在手里,继而仰天大笑。
“终于是我的了!明宫中长生不老的秘密很快就会被解开了!从此以后……谁又能奈何的了我!”
说完他又重新化作黑影,那影子发出一声咆哮,黑风肆虐而起,四周不住震荡。他身周黑光缭绕,不断扩大,向上升去,未过多时便穿过地宫。巨大的影子随即笼罩住天空,犹如一片漆黑的云。霎时狂风大作,云中透出血光,一张人面从云层中显现,嘶吼道:“凡人当死,我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神灵!”
天际雷声滚滚而来,雷霆如同暴雨般落下,飓风中宫殿接连倒塌,大地几成焦土。
那纷飞的雪花瞬间化作血雨飘落,很快覆盖了整座皇宫,伴随着血腥气息蔓延开来。
洛元秋抬脚向法阵走去,听见皇帝道:“除非法阵解开,否则一旦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你要想好了。”
“不用想,”洛元秋答道:“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皇帝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向殿中走去,沉声道:“把令牌给她,让她进去。”
洛元秋从内侍手里接过令牌绑在腰上,突然站在檐下不动了。
明知此人不按常理出牌,皇帝却怎么也按耐不住好奇,踱到门外问:“你怎么不走了?”
洛元秋四处张望:“再等一等,就快到了。”
皇帝道:“你在等人?”
洛元秋纠正道:“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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