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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望向自己。他那一个不落严严实实扣到最上边的纽扣,让高高的立领贴近下颚,却显不出一分以往的冷酷和禁欲。
反而透出一种脆弱的自卫感。
仿佛身处恶意膨胀的世界,只能以此无力地阻隔外界垂涎的目光。
但越遮挡,就越让人想扯开他的领口,让最保守自持的洁白脖颈无可凭依地露出来。
——真奇怪。
以往一个那么厌恶,那么仇恨的家伙,怎么能变得这么诱人?
短暂的死寂过后,车厢内恢复了喧哗,士兵们重新交谈起来。与先前不同,这种高声说话、开玩笑,不再是为了面对生死时减轻压力,或者集体以排斥的行为掩盖自己的动摇和异样,而是为了引起角落里那个人的注意。
他们没有察觉自己投过去的视线越来越频繁,也没有察觉自己视线在车厢角落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银翼家主的未亡人,和以往一样,穿着研究员冷淡禁欲的白大褂。
宛若一支美丽的水晶花。
从低垂的花瓣到纤长的花枝,都渗透出洁白的光尘,在黏腻脏污的黑暗中显得无比醒目,也无比吸引污秽可怖的欲望。不管是不与人交谈的孤冷,还是独自坐在远处的疏离,都只助长了这种畸形的古怪欲念。
这种强烈的吸引力似乎是他本身自带的。
只是一直以来,都因他的冷淡,他的情感缺失,被很好地封锁在冰壳之下。
但在被反复玷污过后,那层隔绝一切的冰壳被残忍碾|碎,那种古怪且强烈的吸引力无法抑制地泄出了——甚至因为被玷污过而越发强烈:他在黑暗中变得如此醒目,如此令人……丧失人性。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道德裂变催化剂。
在离律若最近的一名士兵,即将无意识放下枪,朝他走去的时候,隧道内传来长长的汽笛声。
X-14基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