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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的土地上 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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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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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上指责爷爷。爷爷内心苦恼,又不愿与儿子争辩,便求助于单位领导。

    原来那人是来为爷爷说情的。爷爷大概向他讲了父亲的事,虽说父亲当时无职无权,对方却对父亲很有礼貌。

    那人待父亲很客气,说爷爷在新社会已得到了学习,改变了不少,请父亲理解老人。

    只可惜父亲直到晚年,也未能充分理解爷爷。爷爷却懂他,深深地懂他,因为他爱他。

    父亲要走了,我和爷爷、奶奶去菜园坝车站送他。那天乘车的人很多,连车厢门口都挤满人。那时的绿皮火车,有点像印度的火车。

    车开了,父亲跳上车厢扶梯,他一手抓住扶手,另只手向我们挥手告别,侧背的书包来回晃悠着……

    两位老人深情地朝儿子挥手,爷爷还催促我向父亲道别。我向眼前那个刚熟悉不久的“爸爸”招手,不知怎么却并无依依不舍之情,只暗自庆幸这个老爱揍我的人终于走了,如今想起这一幕来还真有杂陈。

    父亲由山城返回夏域后,开始了他与母亲艰辛而又恩爱的一段生活。

    我的父母和他们的情感多半是由父亲后来告诉我的。父亲因“错划”问题被放逐后,母亲带我度过她一生中最艰难、孤独的一段时光。父亲出狱后找不到正式工作,只得背着工具满街打小工,母亲却始终没有离开这个家。这对于那个特殊时期的很多女性来说,是难以做到的,但她做到了。这也正是父亲爱母亲、钦佩母亲,且在她去世后,终身未娶的根本原因。

    母亲的健康状况在父亲从“流放地”回来之前,已到了崩溃的边沿。

    父亲因头上那顶“帽子”不好找工作,有时他会在家中学做家务。

    母亲从附小下课回家,曾经很少做饭的父亲亲手端上现炒的热菜,还有那一小碗碗蒸米。

    “太多了,我吃不下,”母亲说,并将米饭拨出一部分给父亲吃。

    第二天父亲用了更小的碗蒸米,母亲又说:“还是太多,我吃不了,你帮我吃点儿。”

    愚钝的父亲仍未看出破绽。

    第三天蒸米父亲用了再小一些的碗,母亲依然如故。

    “不会吧,”父亲神情异样地望着母亲说,“是阴谋吧?”

    父亲在狱中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吃粗粮犯病已是司空见惯的事。

    一对真正的患难安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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