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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飞奔到市一院，他抱着怀里的人，她鼻子里，口腔里都是鲜血，小脸惨白如纸。
可她仍然呢喃着，“疼……”
楚昭握紧拳头，指尖渗出血，恨不能替她这份疼痛。
急诊医生的建议是，直接动手术。
进手术室的时候，时之瑶拉住了楚昭。
他无比焦急，意识到时之瑶有话想说，他不想听，但又怕再也听不到了，一边进去一边凑近了她，她的气息微弱，近乎呢喃道。
“要是我活不下去了，你要好好活呀……”
“时之瑶，你要坚持住，你必须活着……”楚昭红着眼，终究被阻隔在外。
不过片刻，里面的医生便出来了。
“情况有点严重，暂时将血止住了，我们统一的建议，是立刻去国外治疗。”
“国内的手段跟药物有限，我们这边会与国外的医师对接。”
“国外有几成把握。”楚昭
“仪器更先进，一成。这边基本没有可能。”
楚昭心脏一下沉到了谷底，打电话给贺老，缓了许久才没哭出声来。
他直接跟贺老要了一架直升机。
带着国内的医生，挂药水推着担架，跟着出任务的外交部，直接去了国外。
凌晨三点四，她就开始手术，片刻都没有耽搁。
楚昭坐在冰冷的长廊，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天空，冰冷矿山上的那一轮弯月，仅仅是半夜，就已经到了北半球。
他只觉得冷，周身空荡荡的冷。
他不知道结局，不敢预测结局，后果，他承担不起。
楚昭开始回忆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开始后悔，没有早点信奉神明。
他祈求神明，能够将她留住。
手术长达十个小时，枯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耗尽余生。
他眼眶发红，眼球布满血丝。
他甚至像寻常人一般，一遍遍祷告，只想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在医生出来的那一刻恢复了生气，他迫不及待的上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像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怎……怎么样？”
楚昭生怕他们下一刻摇头。
“你们可是世界级权威……”
医生脸色略略沉重，“手术是成功的，但是具体还要看人能不能醒过来……”
楚昭猛然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脑袋嗡鸣，浑身发软。
“你们中州不是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医生知道楚昭的身份不简单，要不然怎么能连夜赶到这儿，让他们做手术。
“是！”
“但医者不能自医，对亲人来说是同样的道理……”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嗯，的确如此。”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还是得看病人意志力，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没醒，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说完医生便离开了。
楚昭穿着无菌服，进入重症室，她额头上被厚厚的纱布缠住，整张脸惨白，睡在那儿毫无声息。
他想听她说话，从昨晚以后就没听见过。
他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失去她的日子，他要怎么过。
“阿暮……你醒过来吧，我求求你……”楚昭站在床前，他戴着口罩看着面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人，哭的难以自抑。
“我真的……早知道，你会复发，我就不让你回来了，我们为什么要错过这么多时间，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只是怕我难过。”
“时之瑶，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独活……”
楚昭面色平静，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面前的人更是没有一点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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