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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都打扫干净后,皓轩开始用心地帮花好布置起各处的细节。
看着那金尊玉贵的贝勒爷为自己摆花瓶、挂纱幔、铺桌布、擦香炉……花好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暖暖的感动。
“这本《李易安文集》,给你放到书桌上吗?”在小书房中摆放书本时,皓轩满眼温柔地问花好。
“嗯,放这儿就好。”花好自皓轩手中接过那本易安词,放到砚台旁。那一处相思两处愁的想念,她不忍读,却又夜夜读。
宋词,太过缠绵,亦太过忧伤。而自己心中那同样能写出缱绻凄美词章的白衣男子,此刻又身在天涯的哪一处……
???
是否,每一个出类拔萃的好男儿,都曾体会过英雄气短的落寞?
身着一袭白衣的月朗缓步走在人群熙攘的青石路上,显得单薄而孤寂。昨日,他为了救那位边关将士的妻子,将随身的玉佩典当了一百两纹银。本想留一些给自己买一匹马,却不想那妇人病得太重,根本不是三辆银子能救得过来的。无奈,他只留了两小块碎银子,其余都给了他们……
经过昨夜的住宿和早上的清粥小菜,此时此刻,月朗身上已无分文。
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由于早晨吃得太过清淡,月朗的肚子极不识趣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月朗的脚步,不听使唤地停在了一个包子摊儿前,浓郁的肉香,诱得他直咽口水。但轻轻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他还是强忍着走开了。
月朗一步步向前行着,一颗心,却已迷茫得辨不清眼前的路。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从未这般真切的体会过饥饿的滋味。腹中,似有一只猖狂的小兽,在不停地撕咬着,抓挠着。
空中忽而飘起凉凉的秋雨,街上的行人,或撑起油纸伞,或将外衣举过头顶,都小跑着向家的方向奔去。而月朗,却只能栖身在别人家的屋檐下。
冷风带着雨意一丝丝吹透月朗单薄的衣衫,他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月朗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腰间的玉箫。他明了,倘若将这只箫典当出去,他便能挣脱这饥寒交迫的困境。
可是,算起来,这只玉箫,亦算得上自己与花好的媒人。他还深深地期盼着,某一日再次与她琴箫合奏。怎能……
月朗望着眼前细密晶莹的雨帘,不由得自嘲地弯起唇角。
想他名满京都的纳兰公子,有一天竟会如此狼狈的流落街头,只为了一个“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