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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开玩笑,二夫人忙拉住他的衣袖,一边胡乱地弄着被泪水和胭脂黏在脸上的长发,一边撒起娇来:“老爷,妾身刚刚是在练习唱腔,您年轻时,不是最爱听妾身唱戏吗?妾身……”
“哼!”听着二夫人那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软言软语,月然气呼呼地冲她做了个大鬼脸,转身快步跑出了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牡丹阁。
想到方才二夫人那副嘴脸,只觉得像被人灌了一大壶水,心中又湿得慌,又堵得慌,呕不出,咽不下……
???
瑟瑟秋风中的月蕊轩,已没有了春日的落樱纷繁,夏日的薰风袅袅。
血色残阳中,月然轻推开那扇素雅的雕花木门,走入主人不在却依旧氤氲着淡淡墨香的书房。
月然坐到月朗平日常坐的竹椅里,微微嘟着唇环视了一圈这间雅致的书房。一幕幕童年画面,如一幅幅画卷般在眼前闪过。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你们都去浪迹天涯了,独留我一人面对这混乱的局面……”月然委屈地说着,幽幽长叹口气。湿淋淋的目光,忽然落在桌案上一个未插花的青瓷花瓶上。
一幅回忆的画面悠悠在脑海中定格。那是,童年时同月朗哥哥一起玩儿“藏宝”游戏的欢乐情景……
月然忽感到心内一阵悸动,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拿过那只青瓷花瓶,小心翼翼地将瓶身倒过来。
一个折叠整齐的信笺,如一只雪白的小兔儿般从瓶口跳了出来。月然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珠,拿起信笺,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那信笺上的字,她惊讶地睁大眼睛,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只见,那素白的宣纸上,用无比熟悉的清秀飘逸字迹写着一首《蝶恋花》:
本是金枝玉叶花。辗转飘零,悠悠落我家。泪蕊含情映月华,怎奈恶风剪嫁纱。
伶仃凄苦十三夏。沧海遗珠,心碎如烟沙。我今纵马走天涯,只求与卿共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