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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怎会如此冷漠?如此自私?
“我是说,你不必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大可以派小春子去请纪大学士帮着写一首啊。”锦珂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了不该说的话,语气微微软了下来。
“我堂堂纳兰月朗!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月朗一字一顿地大声说罢,愤然起身,看都没看锦珂一眼,大步离开了书房。
“纳兰月朗!你给本格格回来!”透过大敞开的书房门,看到月朗修长的背影在如丝的细雨中缓缓走向西厢房,锦珂愤然拿起桌上的古诗集,用力扔到门外的冷雨中。
既然自己的婚姻注定要如这漆黑的雨夜般暗无天日,凭什么要成全别人的美满姻缘,郎情妾意……
???
晶莹的雨珠,一滴滴落在古旧的诗集上,敞开那一页,正是李商隐的《锦瑟》。缠绵而华美的文字,在雨泪中缓缓氤氲成一片模糊的印痕……
月朗轻手轻脚地推开西厢房的木门。微微潮湿的房间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而那个令他思念到心碎的女子,正伴着灯儿,俯在小桌上写着什么。
看着花好身上单薄的衣衫,月朗心疼地走到她身后,伸手紧紧地拥住她的身子。
花好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身子一抖,但在感受到月朗身上熟悉的气息后,狂乱的心跳瞬间变得温柔。
“夜这样深了,你怎么会过来?”花好回眸看见月朗,惊喜而又不敢相信地道,“我不会,又产生幻觉了吧?”
“不是幻觉,是真的我。”月朗轻声说着,将花好紧紧搂入怀中,“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花好说着,亦反手抱住月朗,将头靠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声,仿佛有融化所有悲伤的力量。
听着雨打窗纸的沙沙声,月朗看到他们面前的小桌上,铺着一张素笺,上面写着:雨夜叹。
“你也听说了吗?”看着花好披散着长发却衣着整齐地坐在小桌前,又看到这纸上未干的墨迹,月朗瞬间了然她的心意。
“是啊,这宫里的消息,素来就传得飞快。芸儿告诉我了,我就想着试一试。”花好自月朗怀中抬起头,望着他的星眸轻轻道,那弯弯的眼睛里,盈满了认真。“此事,不光关乎到大清的国威与尊严,更关乎到月然妹妹终生的幸福!”
“娘子辛苦了。”想着花好还有孕在身,竟要为了国威与月然彻夜不眠,月朗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纵然时间仓促,凭你我的才情,也定能写出来的。”花好说着,握紧月朗的手,温柔而坚定地鼓励道。
“谢谢娘子。”月朗微笑说着,在花好额角的花形胎记上柔柔地印上一吻。
夜空中挂着晶莹的雨帘。西厢房的窗纸,被灯儿照成温暖的橙色。在那温柔的亮橙色光影中,映出执子之手共写诗的一双人儿。
那一笔一划间,绕着太多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忧伤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