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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不久,温柏最后一次来给陆南湛做心理咨询。更像是闲聊一般,宋清羡也在场。
其实陆南湛的状况已经很好了,大多时候,两人只是聊聊天,面对过往种种,陆南湛虽仍觉痛苦晦暗,却也开始渐渐走出。
陆南湛问到,“如果以后不用吃药了,还会影响到孩子吗?”
温柏给了他期待的答案,“不会,等你真正稳定下来了,调整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备孕,不会有影响的。”
“你们还年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陆南湛松一口气,点头。
提到了那个失去的孩子,温柏说,“其实离别未必像想象中那样痛苦,有时候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当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时,就不必过于伤心失去的。”
“对了,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我准备离开南川了。”温柏说。
陆南湛有些愕然,他已经习惯了和温柏相处,他问,“还会回来吗?”
温柏摇头,“大概不会。”
“那我是不是再也没法蹭您的课了?”宋清羡说。
温柏笑笑,“你当初蹭课也是为了他,现在他越来越好了,我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其实你才是他的良药。”
宋清羡和陆南湛默契相视,岁月漫长,他们都在彼此身边。
这次送温柏离开别墅,却显得格外沉重,那种沉抑的离别之感。
要出门时,陆南湛开口,“羡羡,要拥抱一下吗?下次再见,也许要很久。”
他这样说,宋清羡和温柏一同意外地看向他,当时那个清浅的拥抱,大概成了他很久的心结。
那时的陆南湛,自卑阴郁,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生怕会失去那道来之不易的光。
现在的他,大概已经有了足够的安全感,仍旧给她极致偏爱,却不再以爱为囚,把她禁锢其中。
真正愿意为她渐渐成为一个温柔,怜悯又宽容的爱人。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拥抱,陆南湛说出这样的话,温柏已觉欣慰至极,但他看得出,阿湛还是想让他的羡羡只归他一个人抱。
*
一周后,他们收到了温柏的死讯。
他于自己在香港的公寓自杀。
温柏留下了一封遗书,只有廖廖数语:
过往云烟,沉浮于世,蓦然回首,发现自己一直生活于迷茫荒芜中,从未看透自己本心,从未真正面对,因此死亡于我更像是自由。
我说过,当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时,就不必过于伤心失去的。过去我做出了很多错误的选择,如今死亡于我是最好的决定。
我亦飘零久,暂别今日。
*
宋清羡记得初见温柏时,他优雅温润,眸光清冽又谦和。
至今才得知,他是重度抑郁症患者,伪装渐渐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内在何种哀寂痛苦,他永远表现得平和无恙,淡然至极,他深谙人性,也擅于伪装。
宋清羡也一度觉得这个人很淡,永远有距离感,很多时候的笑意未达眼底,大抵是因为他从未展露过真实灵魂。
温柏帮过很多人,他真正拥有极致共情力,但他却根本无法走出自己的困境,作为顶尖的心理医生,谁又能赢过和他的心理博弈?
雪夜那晚,他在栏杆上写下林之的名字,那时他忽然明白,温柳,他少年时承诺要娶的那个姑娘,他多年来执拗不肯走出的过往,多年来爱她成了一种习惯,但好像早已不是他真正爱的那个人了。
温柳离世,他化名温柏,只身前往香港,困顿其中,只是他不愿接受,自己后来移情,爱上了自己的病人,林之。
林之是个病人,然而于温柏而言,却像光一样照进他了那段沉晦萧瑟的时光。
但他讨厌那样的自己,不愿承认,也不愿面对,即使林之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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