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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有些不明所以，端着银耳羹，“噗通”跪在了地上，瓷碗和调羹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叮叮咣咣撞在一起，连羹汤都往外洒了不少。
“怎么这会子胆子就这么小了？往日里背着我做事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林晴晴拢了拢自己披在身上的薄纱，轻移莲步行至知春身侧。
“我瞧着这汤不错，难怪你特意绕道别人的院子也要给我端过来。知夏，帮我端到桌上去。”
知夏走过来接过知春手中的羹汤，看着知春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尖，心下不禁生了几分怜悯。
做丫鬟的，想活着就要忠诚。
知春双手撑在地上，心知要遭，只能跪在地上讨饶：“奴婢不知主子在说什么？奴婢自小和主子一道长大，万不敢做让主子不快的事情。”
林晴晴移了移脚，粉色绣鞋踩在葱白的手上，看着那张因疼痛而泛白的脸，莫名觉得愉快。
“是吗？”
“请主子一定相信知春！”
“我瞧着也是，毕竟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最为稳固，我们情同姐妹，我又怎么会不信你。今后这玉镯子切莫再带了，我看着心烦。”
知春猛地抬起头，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裳，顺着脸颊滑到了林晴晴的鞋上，晕出了深粉色。
林晴晴放开知春的手，好像是相信她了，坐回桌子旁轻轻吹了吹冰镇的银耳羹，吹散的寒气好像触及了知春的肌肤，让她全身颤栗。
“你先下去吧，好好拾掇拾掇，看这一副汗涔涔的样子，倒是为这碗银耳羹废了不少力气。”
“是，奴婢这就下去。”知春忍着疼痛行了个礼，咬紧牙根开了门。
“对了，”林晴晴看着知春的背影，说话的话像是一把杀人的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有位金先生想求了你出去做娘子，但是我舍不得，未来王爷成了大业，以你的模样嫁给王侯世子也不为过，所以我婉拒了，我的知春啊，自然是值得这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她语气平常，像是说今日这碗银耳羹有多合口一般，简单又直接得粉碎了知春所有的希望。
就一句话，她的这一辈子就无望了。
知春心痛欲裂，却不得不妥协。
“知春在这谢过主子，知春愿意一生一世做牛做马为主子分忧。”
说完，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腰杆子再也直不起来，垮着身子出去了。
林晴晴似笑非笑，放下了银耳羹。
背主的人好像有好日子过，真当我林晴晴是什么良善之辈。
说什么自小的恩情不敢忘，还不是早早就想着攀高枝。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那种痛苦，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我要一辈子把你捏在手里，永远受我摆布，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永远受制于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深渊，摆脱我。
自那天起，知春像是在王府中消失了一般，她被关在院子里做最苦最累的活计，饭食都吃不上，常常只能睡上一个时辰，就要继续干活。
洗衣，洒扫，一刻也不得闲，腰直不起来的话，就跪着做。
丰满圆润的花季少女在短短半月里受尽了折磨，形容枯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董书玉几次联系知春无果，也知道自己的手段暴露了，只能另想他法。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针对林晴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董书玉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如何把林晴晴拉下来上，根本忘记自己的葵水什么时候来的了，而端王在自己院子里呆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她把几日来总想呕吐的症状当是肠胃不舒服，喝了不少汤药，直到有个嬷嬷提起，她才请了大夫来瞧。
怀有身孕这一件事情她很在意，因此让院子里的人三缄其口，不许对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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