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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然起身，渡到凭栏小窗处，居高临下望向堂内万千繁华姹紫流光，悠悠而笑，“你们生意真好啊！近来匪寇纵横，祸乱四起，想必她的主子可是花了大手笔吧？”
贺兰襄愣了一愣，回头看了银黛一眼，“她是宁王的人啊！”
原来如此，那这女人还真该死。
言罢，她笑嘻嘻的竖手指头，“坊主收了宁王爷整黄金呢！”
少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转而惆怅道，“不过也折了我们好些兄弟呢，原来那些三教九流竟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苏晏温眉角微扬，“堂堂十六派之首在你眼中也是三教九流？”他眸光流转，笑容温和而风雅，“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万一惹了众怒，只怕你们会引火烧身。”
“清虚派？”贺兰襄突然笑开了花，“苏哥哥你是不知道，他们自己人窝里斗，一大半人都死在自己人手上，一个个又蠢又搞笑，依襄儿之见，如今这诺大的武林啊，人心流散，各怀鬼胎，却没有哪门哪派能够独挑大梁撑的起门面，一盘散沙迟早都完蛋！”
“他们都完蛋，这世道可就更乱了！”
苏晏温笑容绮丽，透出几分清冷的戏谑，“这世道乱了，民心就散了，意图动摇国本，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我只有一族嘢！”贺兰襄笑得肆无忌惮，“倒是那宁王本与当今圣上本自一家，他们若是狗咬狗，彼时天下大乱，大家都一起去死岂非普天同庆！”
苏晏温冷呵一声，似笑非笑道，“这是你的愿望？”
贺兰襄凝视着他的眸子，眼中是火一般的热切，“襄儿的愿望就是实现苏哥哥你所有的愿望啊！”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冷静且清晰。
苏晏温迎上贺兰襄如火如荼的炙热，眼神变幻莫测，其中一瞬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寒意，柔声道，“襄姑娘真幽默。”
他眸光一转，踱步到银黛身旁，自怀中拿出一只白玉小瓶，放在银黛鼻下轻轻一嗅，银黛悠悠转醒，惊魂未定得望着他，像是撞见了鬼。
“还不起来？打算在这里过夜么？”苏晏温含笑而立，垂眸看她的样子并不过分冷淡。
银黛身子一哆嗦，狼狈的爬起来，她不想待着这里，一刻都不想。
蓦地身子一暖，却是苏晏温将自己的披风搭在了她身上。
银黛愕然，想要开口却瞥见贺兰襄刀子一般的眼神，吓得她心头一颤，张口结舌。
“天色已晚，有劳襄姑娘代为转达坊主，苏某先行告辞了。”他说完双手拢袖，看也不多看贺兰襄一眼，步履徐徐下了阁楼。
银黛愣子一瞬，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贺兰襄望着两人的背影，一把将放在软榻之上的布偶娃娃抱在怀里，眸色阴晴不定，怀里的娃娃被她一点点揉捏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