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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钱人家,这点钱,也就打赏下人的钱,但是在他们家,是他们这些年来唯一的余钱。
男人之前没有跛脚,身体也强壮,家里每年也有几百文余钱,后来男人身体坏了,破脚了,家里的钱,都看病买药,没余钱了。
现在有这一点点余钱,最主要的是爹娘信任她,有多少公婆一手把持家里,一文钱都不给媳妇。
她家的公婆,打她嫁过来,穷是穷了些,但没有跟她红过脸,家里有些好吃的,都紧着她和男人,后来有孩子了,好吃的紧着孩子,对哥儿,汉子一视同仁,从不重汉子轻哥儿。
这样的公婆,打着灯笼也难找,红婶子暗暗下决心,明天一定加油,多赚点文钱,让这个冬天全家人都能吃饱。
之后一家人吃好饭,洗洗就去睡了。
红婶子把十七文钱数了几遍,被她家男人嘲笑了,才藏到床底下,爬上床,躺在她家男人旁边,带着笑容睡了。
天不亮。
红婶子就干劲十足的爬起来,两个孩子都没让她叫也爬起来了,吃了昨天晚上煮多的饭,背着大背篓,拿着竹竿就上山了。
“笃笃笃!”
几声敲院门的声音响起。
周秀儿在忙活早饭。
欢婆子早早起了。
姜钱儿刚起洗漱好,给周行山端水洗脸,听见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在院子里忙活的欢婆子:“姜娘子,你先去照顾你家男人,我去开门。”
姜钱儿点了点头端水进屋了。
欢婆子起身打开院门,发现是她昨天叫的十家老人。
红老奶在最前面来的最早:“欢老姐,我们来干活了。”
欢婆子把院门全部打开:“都吃过了?”
红老奶点点头:“都吃过了,想着别耽误周当家的活,大家就来了。”
“那赶紧进来吧。”欢婆子让出道。
十老人走了进来,发现院子里堆了不少。
这些都是村子上昨天看见红婶子拿了钱,趁着天亮又上山的人捡下来的,目测有一千斤。
因为欢婆子昨天说了,来的时候带工具,十个老人来就带了工具,老人们都是实在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来了就干了起来。
他们知道怎么干,干活也麻利,那些坏的果子挑出来,挑出来的果片,用铁锹铲在簸箕里,扔到欢婆子家的粪坑里,沤大粪了。
姜钱儿他们早晨吃的粗粮饼加稀饭,本来是吃白面,米的,为了不太张扬,特地买了粗粮掺在一起,摊成面饼,淋上蛋液,可香可香了。
吃完饭,她和周行山出来,大伙活都干了很多。
像那板栗,院子晒不下,都搬到外面晒去了。
还有那山核桃,退去青皮,洗了粘液,也在外面晒了。
山上地肥,树大,野生野长的东西,摘的成熟的,个个饱满,喜人,让太阳大,早晨先拿出去晒的,到了下午的时候,成干了。
上山采果子的那些人,家家都有两三个人上山,约摸摘了一百斤,就扛了下来,来欢婆子院子里,称重量,到了晚上天擦黑,算总量,付文钱。
摘果子最多的一家,拾,摘千斤,得九文。
得九文的河汉子黝黑瘦小,领着自家婆娘,四个十岁以上的孩子忙活了一天,就吃了一顿早饭,饿了就喝水,没有歇息干,干了这么多。
一家人回去,又把文钱数了又数,开心的,家里下锅的糙米,晚上都多加了一碗,个个喝了个稀饱,早早的睡下,第一次晚上睡觉没有被饿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