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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后遗症，代悠然连续很多天都会半夜醒来。
看见熟悉的身影就在旁边，才会放松一些。
宴璃显然察觉到了，每晚都紧紧抱着她，恨不能将她身体都揉进骨血。
在她每次惊醒后都耐心地拍着后背哄她。
在宴璃的耐心照顾下，代悠然的精神状态逐渐好了起来。
很快就迎来了除夕。
“宴璃，你看！”
代悠然举起手里的肥兔子，它脑袋上带着一个新出炉的红色毛线针织小帽子，两只耳朵垂着，一脸懵，简直要把人萌出血。
宴璃忍不住笑了，却上前摸了摸代悠然的脑袋，“很可爱，宝宝真棒。”
说完就单膝半跪在地毯上，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
然后抬起她一只脚放在他的大腿上。
盒子打开，代悠然又感动又惊喜，“宴璃，你把它找回来了呀。”
她当时想着只要莎莎会拿着这个脚链出去，她就可能会被找到的。
身上没有其他辨识度高的东西了，不然她不会摘下这个脚链的。
“嗯。”宴璃笑得温柔，淡淡应声。
他刚拆线的那只手神经还没完全恢复，有些颤抖，细小的扣子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扣上。
代悠然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故意笑得娇俏，提高音调，“我自己来吧，宴璃。最近吃胖了，不好扣。”
宴璃抬头，坚定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我来。”
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以后还怎么照顾她。
代悠然不动了，静静地专注看着他。
半晌，在不懈的尝试下，脚链终于扣上了。
代悠然心里酸涩。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着兔子，在宴璃面前晃悠，“兔兔，爸爸是不是好棒～”
宴璃起身，抱住代悠然，心脏被爱意填满。
过了一会儿，宴璃又开口，“我去孤儿院找你的时候还发现了个东西。”
“什么?”代悠然抿了抿唇，心底隐隐猜到。
果然，宴璃神秘兮兮地打开保险柜，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本子。
是她在孤儿院的很多个日夜写的那个笔记本。
里面没写日记。
整整上千页，满满都是宴璃两个字。
当时支撑她走过日日夜夜。
“我都不知，宝宝竟然这样爱我。”宴璃语气有些调侃，眼睛却隐隐泛红，有感动也有心疼。
他永远弥补不了那五年，更无法感同身受她当时的痛苦。
“我不擅表达，但生活还长，你早晚还会发现。”
会发现，她有多爱他。
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
代悠然罕见的没有害羞，垫着脚去亲吻他。
一吻结束，她下巴搁在他肩膀微微喘气。
突然想起了什么。
代悠然在他耳边又说，“妈给我发信息说希望我们今晚回老宅吃团圆饭。”
宴璃身体一僵，嘴角的笑意也下来了。
他很多年春节都是孤身一人。
代悠然声音很柔，“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只要和你在一起过新年，其他人都没那么重要。”
自从知道他和父母关系疏远的原因以后，她只剩理解和心疼了。
她尊重宴璃的想法，才不会劝宴璃，更不会拿礼仪伦常那一套要求他。
宴璃没想太多，只是觉得现在这件事好像不重要，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轻轻应答，“好。”
秦函收到信息就站在门口等着，有些激动，看见代悠然下车就上前牵住她的手。
代悠然喊道，“爸，妈。”
宴璃脸色平淡，看不出情绪，但还是跟着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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