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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不是难过。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提了那么多，唯独没说他自己。
可她看得见他下巴的胡茬，看得见他眼下的乌青，看得见他有些凹陷的双颊。
“对不起。”
宴璃呆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叹了口气。
“对不起。”
代悠然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两只手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没有安全感，用力地抱紧了他。
他们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她的任性，她的肆意妄为。
宴璃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是夫妻，话说开了就好了。”
他也被她折磨得生气甚至无力，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代悠然，宴璃深爱的人。
宴璃抓住时机，问道，“所以，你为什么那天那么生气难过？”
“我看见，看见你在宴会上和别的女人说话，还靠的那么近。”
她的语气傲娇得像一个求解释的孩子。
但心底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只是想要跟他解释而已。
宴璃没忍住笑，“就因为这个？”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被他怀疑不在乎自己的小姑娘居然还是个醋坛子。
“是她们围上来的，但我只说了四个字。”
极其违背儿时老师曾讲的风度，但他很开心。
她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宴璃凑到她耳边，轻启薄唇，“离我远点。”
他可不会做出丝毫暧昧的举动或者说出不好的话让小姑娘没有安全感。
代悠然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放大了一些细节。
宴璃以为她是不信，连忙补充道，“我让林文调现场的监控，回家给你看。”
“不。”代悠然拒绝，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我信，我信你说的。不想看监控。”
“是我小题大做，对不起。”
“我说了，不需要道歉。”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代悠然知道，婚姻是需要沟通包容和理解的。
宴璃趁机提出要求，“宝宝，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了。”
代悠然思索了一下，“好，我尽量不。”
如果，她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大脑和身体。
“是一定。”
他整颗心在一次次的折磨惊吓中已经快变成碎片了。
他也怕哪天控制不了自己，怕在这样一次次的消耗里，他们可能出现再也修补不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