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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包涵,到时我会派人送礼道贺的。”季亭麟不疾不徐地说道,神情平静地仿佛任明昭只是他的一个知交好友一般。
任明昭当然不会因为这事有意见,她甚至觉得松了口气。
季亭麟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现出对她另眼相待的意思,那些藏在她心里的疙瘩仿佛只是她的一些错觉,而任明昭自然不再需要烦恼该如何面对他,愁绪一扫而空,她甚至露出了笑意,调侃道:“季大人不来,到时可得补一份大礼!”
季亭麟不由随着她嗤笑一声,将画笔递给她,“一定。”
任明昭接来笔,不过端详面前景色片刻,又摸到了灵感,蘸着颜料给画稿上色,大片葱茏翠郁的绿色,白的粉的黄的紫的各色花朵,荡漾的碧波映着碎金般的光彩,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一幅画竟也很快就完成了,摊开放在桌上晾干墨渍,季亭麟仔细端详,这幅画笔触随性,自成一派俏皮与可像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幅画所吸引,手垂在身侧,拳头捏了又松。
任明昭敏锐地感觉到,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便沉默地等他开口。
“那些话都是别人在你面前说,我却总是沉默,明明在来的路上也打定了主意,没有意义的事不必多说,可方才我却觉得,我的喜欢不该是毫无意义的事。”
季亭麟伸出手触摸那幅画,画纸不大,一臂长,还有些未干的墨迹,他轻松而小心地提着画纸转过身,终于看向了任明昭,明亮澄澈的瑞凤眼闪烁着光亮,任明昭见过他查案时的冷峻,时不时的傲然神气,还有偶尔外露的小情绪,这样坦率而真挚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不再将情绪小心翼翼地掩藏,真实地表达着内心,有一些些忐忑,也有很多涩然和不服气的倔强。
哪怕是易子璟也没有这样对她说过喜欢,任明昭难以自抑脸颊飞上一片绯红,有些尴尬无措,可那双凝望着她的眼睛让她说不出伤人的话,也做不到决绝的离开,季亭麟始终很尊重她照顾她,哪怕只是感激他待她的真心,也该认认真真听完他的话,再诚恳地拒绝,所以她站得笔直,并不躲避。
季亭麟不由笑了笑,“虽说有违君子之道,可人的感情是最不可控的事情,我办过那么多的案子,为情之一字走火入魔的痴男怨女也见了太多,总觉得我会一直冷静自持,谁知道事到临头了也像个傻子似的。”
“我很感激你,从来没有多说多做什么。”任明昭直言不讳。
也不知这话哪里逗乐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掩饰不住,“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偷摸喜欢你不应该,跟你说话相处也得时刻绷着,可如今说出来了才觉得痛快!”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事!”
从来都一本正经的人也会说俏皮话,任明昭不由好笑,“我哪里就担心这个了?”
两个人傻乎乎地相视而笑,季亭麟像是变戏法一般,寻摸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匣子递过来,“不知道你会不会收下,但这是最适合送给你的礼物。”
揭开盖子,正是他在江源县买来的那套极品颜料。
任明昭眨巴了下眼睛,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若是送我什么珠宝首饰我还真不会收,可若是颜料那就不客气啦!”
说着挑了一个小瓷瓶打开,里头装的是青绿色的细密粉末,颜色纯粹到泛着蓝光,是极品的矿石经过多次研磨过滤后才能萃取的天然颜料,十分珍贵,仅这一瓶就可以猜到这个小匣子的价值!
任明昭自然识货,两眼放光捧着匣子,十分珍好用,将来送一幅我最得意的作品给你!”
她这么有志气季亭麟很满意,“那便等着任先生的大作!”
说了这么会儿话,墨迹已被和煦的微风吹干,眼看着日头已快近晌午,季亭麟小心翼翼卷起画纸后终于提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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