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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阮秀秀不会轻易怀疑陈允这个身份,季亭麟自出宫后就呆在大理寺,那个丫头一早离开了大理寺,除了她还有谁?
任明昭一反常态提前回家,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不出门,李氏有些担忧,亲自来融园看她。
院子里静悄悄的,桑枝和朵萃都不见踪影,只有一个看院门的小丫鬟和一只胖橘猫懒洋洋地在庑廊下晒太阳。
瞧见李氏来,小丫头轻手轻脚行礼,“夫人,姑娘说累了在里头睡觉呢!”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李氏不解,也没去扰了孩子的睡意,“别让她睡太久走了觉,晚上就难熬了。”
“好呢!桑枝姐姐吩咐了的,再有一刻钟就去叫醒姑娘!她和朵萃姐姐在小厨房忙呢,夫人要见吗?”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笑容十分喜庆。
“不见了,你们好好服侍姑娘就好。”李氏颇为满意,还好,这院子里的丫头没歪了心思。
任明昭睡了又沉又长的一觉,醒来时已快到晚膳的时辰,浑身都有些发软提不起劲,靠在床头任由朵萃帮她打理仪容。
“姑娘总算醒了!下午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呢!”朵萃帮她梳理头发,一脸促狭。
“最近太累了,本想眯会儿,谁知道睡了一个下午。”任明昭不好意思的笑道,只是那笑容总觉得有些憔悴。
“怎么睡了这么久还觉得累吗?不然奴婢去大理寺替您请个假?您在家好好休息一日?”桑枝捧着一碗热汤递给她,在红泥小炉上炖了一下午的花胶乳鸽汤,又鲜又浓,闻一闻都要咽口水。
“先垫一点,待会儿就能去老夫人那儿用晚膳啦。”
任明昭喝了两口就够了,她擦了擦嘴角,起身穿上鞋子,仿佛随口一说,“大理寺那儿往后都不用再去,已经结束了。”
朵萃满脸笑意“案子已经结束了吗?凶手抓到了?”
“嗯....”任明昭并不想多说,糊弄过去,朵萃和桑植就问凶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一个嗜血的疯子,靠杀人取乐,”任明昭沉声道,两个侍女不免胆寒,“没来由就要杀人?”
任明昭叹了口气,“这世上也有一种长成人模样的怪物,与你无冤无仇,他杀你,或许是因为你过的幸福,或许是因为你年轻又健康,又或许他在看见你时你正在笑,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你的存在太刺眼就要痛下杀手。”
“这样的禽兽一定要绳之以法才能告慰枉死的人!”朵萃愤愤不平。
任明昭却像被她的话刺到了,脸色一霎苍白,强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她一整晚的魂不守舍和沉默,被长辈们视作太过劳累所致,大理寺的事情告一段落也是好事,整日奔波,人都累瘦了一圈!
夜深人静只剩一泓清冷的月光相伴,值夜的桑枝都被她赶走了,任明昭被满心的愧疚煎熬着,一闭上眼睛,曾经并不觉得可怖的尸骸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空洞的头骨眼窝里亮起了幽绿的火焰,像是在诉说着枉死的冤屈,又像在控诉任明昭的胆怯,她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半醒半睡,梦境与现实纠缠,她陷入迷离诡异的梦境里,她成了平王的笼中囚徒,被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刺进身体,鲜血潺潺的沿着刀刃流淌下来,整个世界都被她的血染红,她哭泣,挣扎,没有人来救她,她陷入血红一片,再睁眼时,她在一间布置的热闹又隆重的喜堂上,红色的双喜字,儿臂粗的大红喜烛,烛火袅袅晃动,映出一片耀目的艳红色,她低头看向自己,浑身的鲜血如今已是华丽的喜袍,正是她认真绣了一整年的样子。
没有逼仄的铁笼和尖刀,任明昭松了口气,她四处张望,雀跃的期待着阿璟哥哥来与她拜堂,一定是阿璟哥哥将她救出来的!
“迟迟,阿璟哥哥来娶你了!”温温柔柔的男声由远及近,任明昭惊喜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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