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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番大战之下,城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距离城头只有人高。
如潮水般的闯军士兵踩着满地的尸体向前冲杀,连攻城的云梯都省去了。
人叠人的向着城头攀爬。
偌大的太原城,就如同一块坚固的礁石屹立在汹涌的潮水中,不断的接受冲击,却岿然不动。
双方短兵相接之下,太原城头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绞肉机,鲜血四溅,残肢断臂肆意乱飞。
每分每秒都有人丢掉生命。
宛如人间修罗场。
可双方都没有退却,全都杀红了眼。
激烈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夜色降临,闯军才逐渐退去。
天地间满是刺鼻的血腥味道。
蔡懋德浑身浴血背靠着墙垛不停的喘着粗气。
左肩上,坚实的护肩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不停的涌出。
“应时盛,应时盛。”
“末将在!”
“过来。”蔡懋德咬着牙大喊道。
应时盛一路小跑着过来,整个人同样狼狈不堪。
右眉上方,坚硬的铁盔上被劈砍出一道裂口。
鲜血顺着额头不断的流下,整个右边面庞被染的鲜红,甚是恐怖。
其胸口的甲胄上也明显有几道极深的刀痕,万幸并未伤及本体。
“大人您受伤了。”应时盛一眼便看到他肩头的伤口,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
“郎中,郎中,来人呐,快把郎中叫过来。”
“不用了,上点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这点伤我还死不了。”蔡懋德摆摆手。
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无妨,属下这就是看着挺吓人,其实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
应时盛说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整张脸更显恐怖。
“嗯,战损怎么样?”蔡懋德神色凝重的问道。.
场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应时盛才缓缓开口道:“今日闯贼的进攻力度异常,我军伤亡惨重,明日闯军再攻,怕是……”
再次沉默-
片刻,蔡懋德出声道:“我们现在需要人手,通知知府孙康周抓紧再从城中招用一些人手,年龄不是问题,只要还能挥的动刀剑就行,另外多组织些民夫加紧收集熬煮些金汁备用。”
“通知兵备司的毛文柄,库中还有什么武器全都赶紧搬出来,不够的话就收拢城中铁器连夜打制,能做多少做多少。”
“还有,夜里组织些人尽量将城墙边的尸体拖走些。”
“这次闯贼的进攻强度这么大,肯定有原因的,但不管他什么原因,我们多守一天就能给他多一些麻烦……”
蔡懋德皱着眉头低声的下达着命令,丝毫没有留意一旁的应时盛未做任何应答。
“大人……”应时盛突然出声打断。
“嗯?”
“城中的青壮男子早已全部征召上城墙防守了,只剩些老弱妇孺,已无人可召了。”
“那就让孙康周想办法,他是知府这种事他不办谁办。”
“知府孙大人……战死。”
“嗯?”蔡懋德一愣。
“不止是孙大人,毛文柄大人今日也已殉职,参将牛勇、朱孔训二人及其所属也尽皆战死。”
闻言,蔡懋德背靠着墙垛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良久-
抬眼环视城上,入眼满是狼藉一片。
数不尽的尸体,夹杂着凄惨的痛苦呻吟。
“我知道了。”
蔡懋德缓缓说出这句话,声音中透着死寂。
单手撑地,艰难的站起身。
应时盛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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