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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珏诧异地转头看向伏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蕴含着的，是比星空更深邃美丽的东西。
就好像是石子打进沉闷的心湖，泛起的涟漪令姜珏有些微微失神。伏摇的话仿佛有着魔力，将那段如黑白默片般的岁月沾染鲜活。
于是姜珏点点头，脸上绽放极其灿烂的笑容，他不假思索，“谢谢。”他以一个被喜欢者的身份向着伏摇郑重告谢。
“啊？就只有这句吗？”伏摇轻声问道，眼里的光芒也随之隐去。
“对啊！只有这句。”姜珏点点头。
伏摇略感挫败，她怎么听不出姜珏的意思。表达喜爱之意后被对方感谢，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虽然心里已经排版过类似的场景，但当亲身经历的时候，这个骄傲的女恶魔还是有了些许难过。
她因病痛死去，又因血脉重生，杀穿父亲为自己安排的龙骑世界，就是为了能和姜珏见面。
说罢，她的骄傲都是为了姜珏而盛开。
“是因为阿追吗？”伏摇蹲在网吧楼下的屋檐下，低头看着雨滴破碎在地上，说话带着点鼻音。
“你们见过面了？”姜珏也跟着他蹲下，回答道，“也许吧！”姜珏自己也不怎么清楚。
伏摇脑袋耷拉着，垂下自己的面容，身上包裹的能量层隐去，大雨飘进屋檐下开始打湿她的头发。
就像个败犬一样。
伏摇张张嘴，想要对姜珏诉说自己的心意，话到临头又察觉没有意义了。
但她还是倔强地问道：“喂!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有啊!”姜珏像先前道谢一样不假思索地回答，“很难不喜欢吧？那样的岁月那样的人。”
“所以很感谢你的喜欢，让那段时间变得有意义起来。”
“但是，我们已经死过了不是吗？”姜珏仰头如此说道，“没有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伏摇带着点鼻音，“不需要你道谢啊，混蛋……你知道我知晓你自杀后，有多难过啊。”
姜珏沉默，他无法感同身受。
姜珏伸手，光芒闪烁，他探手破碎空间自附近的咖啡店摄来两杯咖啡，递给伏摇一杯。
伏摇无言地接过，手中咖啡热气腾腾，她就盯着不断转换形状的蒸汽发呆，温暖自手掌传递进身心。
“你为什么要在一家宾馆自杀啊？”伏摇问道。
“啊？”姜珏略感惊奇，“难道我都自杀了还要考虑找个无人的角落？恶意这么大的吗？”
“哈哈……”伏摇笑了下，“那确实，网上不少人说你死了都还要坑那家店老板一下呢。”
“当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了。”姜珏语气平淡。
“人间嘛，自然有人怜悯就有人厌恶，里里外外不外乎一个样。”
两人在屋檐下说着话，以自己过往开着玩笑，气氛不再如之前那般沉重。
网吧的大门被人推开，走出刚下机的年轻人。
他们低声抱怨着天气，再诧异地看了蹲在一旁的一男一女，接着扯扯自己粘在屁股上的裤子，缩起身子朝雨中走去。
“喂!姜珏。”伏摇叫了姜珏一声，后者转过头来。
“我是不会放弃的。”伏摇板着脸说道，喝了杯咖啡的她重新拾起自己的骄傲。
“就算你的心再喜欢阿追，我也要将它撕下来一半。”伏摇朝姜珏的胸口做了个恶狠狠的手势。
“说实话，我俩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刚见面你就情情爱爱的不妥吧？”姜珏叹气道。
“朋友？谁是你朋友啊？”伏摇翻白眼道，“男女之间哪有朋友关系啊？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男女关系，都是在耍流氓好吧？”
“诶这话我不敢苟同。”姜珏严肃地打断道，“像我身边异性朋友就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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