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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王妈，谢谢两位对我柳家多年的不离不弃，如今家中有变，也就不留二位了，这是一点心意，不多，但也该足够两位回乡养老，金蝉就此拜别。”柳金蝉在颜查散走后一直端着的体态突然放松下来，她冲着两个婆子行了个男子礼，而后从怀中摸出两个薄薄的信封递了过去。
孙王两位婆子也没推辞，直接伸手接过，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仿佛这家人与她们相处十几年下来毫无感情一般。
“大姑娘......那我们呢？”一名身穿墨绿色外衣的女子，讷讷的看向柳金蝉，她原是柳家后院中最泼辣的一位，日常除了奉承冯氏，对其他人是惯看不在眼里，就是柳金蝉当面也是一样。如今却被连日的变故吓破了心肠，尤其是看到自家老爷彷如废人一般躺在床上，任凭柳金蝉处置家事，更是吓得动也不敢动。但为了自家前程性命，她还是咬着牙憋出了一句话。
“耿姨娘，我把你们全部叫过来就是要说这个事情。如今开封府的三位大人在此，府外还有祥符县的衙役看守，没有我的许可你们是走不出这里的。所以你们要听我说完，不要尖叫哭嚎，否则我不说什么，几位大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冷眼看着柳金蝉在那里狐假虎威，彭胜倒是有些佩服，他虽然不知道柳洪在基本不能说话的情况下和柳金蝉沟通过什么，但就看今天的架势，怕是该知道不该知道的，这位女郎都已经知道了，难得她到此时还能保持冷静，也许是冯氏入府的三年真的让她吃足了苦头吧。
那边柳金蝉的话刚一说完，几名女子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她们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就会有抄家灭族的风险呢？倒是几名孩童，许是年幼，看着倒是镇定很多。
放任柳家人解决自身矛盾，彭胜与白玉堂一起走到了主院院中。
“柳家是生是死，就要看今日大人进宫后的结果了。”
“是啊。不过若有毛贼想趁火打劫，那他们怕是来错了地方！”
白玉堂直接一枚石子打向了院墙外的人头，只听得“嘣”的一声，来人已经翻落到隔壁院中。
“天子脚下，这些人倒也不敢做些什么。估计是没能从宫中打探出消息，来柳府密查了。需不需要叫祥符县的人进来把人弄走？”
“不必。”白玉堂直接抽出钢刀开始细细擦拭，“柳家出去这么多人，祥符县但凡有个长脑子的在，就知道开封府的人又惹出乱子了，这时候就是叫他们进来，他们也不会来的。不过倒不知道那个接到消息的祥符县县令如今会如何打算。”
*
听到下属回报，杜县令立时就想找个地方躺下，可外有韦押司看着，内有一家老小指着他吃饭，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传出什么身体有恙的传闻。
“都说恶贯满盈，附郭省城。那我这附郭京城又算个什么！”杜县令愁的直揉额头，包拯白日非请入宫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就他这儿就有两三拨人来请。
“这些人脑子确实是不够数，我祥符县刑案复审归开封府辖制不错，可官职上我可不是开封府的下属，本官也是直属皇城的好吧！竟跑到我这里打探消息。”杜县令躺在屋内摇椅上，冲着韦押司发着牢骚。
“......”
“韦兄弟，不是我说，我要是倒了，你还能从哪里找到我这么听你话的主官？如今这种时候，你好歹也说上两句。”
“大人，莫要说笑，天塌下来也有那包大人顶着，他要都顶不住，就是十个你也要倒，操这心没用。到时候大不了，为了还您的知遇之恩，我送您还乡好了。”
“呸呸呸，真不吉利。”杜县令一面鄙视着自己这位下属，一面说道：“包大人是带着人进的柳府，自己孤身入的皇宫，你说那柳家莫不是终于开窍，决定反击了？我们真就这么干看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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