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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拿过彭胜手中的铁搭,边搅浆水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鬼头滩之所以闻名是因为那里地面松软,不少去做活的人出工出力就是不出活,因此往往会被官府评个劣等,延长劳役时间克扣役钱,其他并没有什么特殊。”
“你的意思是,其实鬼头滩没有死过役夫?”彭胜有些吃惊,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这句话似乎是打到了钱勇的死穴,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嗫嚅起来,这么一看彭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刚想追问,就听到远处传来喝止声。
“你们两个,不好好做活,拎着浆桶去那里做什么?”
彭胜反应极快,他迅速扬起笑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是一个身穿杂役兵兵服的人,正举着刀看着他们,彭胜心中一凛,他们这是被人监视了吗?
“差爷,对不住,是这浆怎么都和不好,我才拉着我们宿长瞧瞧,这就回去了。”说罢他提起浆桶直接就走,走了两步看身边没人,一扭头发现钱勇还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刚才喊话的人,气的他差点破口大骂,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因此彭胜深吸一口气,继续笑着招呼钱勇:
“你他nd快点走,真想落人把柄吗?咱们今天必须好好谈谈。”
这时候的钱勇已经没了前段时间那悍勇汉子的模样,看着胆怯而又懦弱,只见他小步跟上,喃喃自语一般低声说道:“那个差爷不是差爷......”
“什么?”钱勇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彭胜没有听清,但他根据自己纵观电视电影的经验,知道越是小声的内容,怕是越重要,因此即使钱勇闭口不言,他也仍在催促:
“赶紧说!都到这时候了,就别再吞吞吐吐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来判断其中有无问题!快点!”
“......彭狗子不是你的真名吧?我懂,一听你说话我就知道你是读过书的,怎么会有个这么粗野的名字,你是不是被谁派过来调查的?”钱勇希冀的看向身侧的彭胜,他并不傻,从鬼头滩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今天看到的那个人更是让他如坠冰窖,可他不敢妄动,他身后站着的都是他的亲族,他若是不听号令万一祸及钱家村可怎么办?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放在奇怪的彭胜身上,这个人看起来与一般农人没什么两样,可眼中的神采和日常说话都与他们大不相同,应该是个有来历的,若是能看在他曾庇护他的份上拉他们一把,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钱勇心中的弯弯绕,彭胜哪里能够理解,他只以为是钱勇还在试探,没好气地直接回道:“什么调查不调查的,你看我这手像是有背景的吗?再说,你不是说了我叫梁彦,怎么如今又唤我彭狗子?不要废话了,赶紧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要这么互不信任。”
彭胜自顾自地吐槽了个痛快,却没看见钱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钱勇闷头走了几步,眼看就要回到人群中,才漠然地说道:“说不说都没有任何意义,若真是官府想做些什么,我受着就是。钱家村上下百十余户,我不能拖累他们。”说罢,他紧走几步重新进了人堆,留下彭胜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本该是结算役钱的好日子,可所有的役夫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次劳役延期是集体性的,所有宿屋都没跑掉,甚至这次连回家送信的机会都不给,只说是官府已经代劳。
彭胜排在队伍中,看着周围的人麻木的一步一挪,心中只有升腾起的无名怒火,他终于知道古代百姓是有多么的身不由己受人摆布。
终于轮到他领钱粮,彭胜刚要按下手印,却被案几后的书吏制止:“梁彦是吧?你不用领了。”
那书吏说完就示意彭胜离开,可如今的彭胜正有些憋闷,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直接质问:“为什么?这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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