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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军有城墙掩护,而女直火器兵用来掩护的盾车在明军重炮的打击下却如纸糊的一般,城上的明军发现了女直人的意图,调转炮口集中火力轰击那些缺口的位置,一片片惨叫声中,余丁和掩护的火器兵伤亡飞速增加。
女直的余丁大多是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直、攻略海西、野人女直各部和科尔沁蒙古时捕获的俘虏人丁,也有不少建州女直小部侵扰大明边界时捕捉的汉民,这些人和辽东的卫所兵一样,平日为奴为婢,没有身份和地位,上了战场便被当作炮灰,自然也和辽东的卫所兵一般战斗意志薄弱,在明军猛烈的炮火中不断有人试图逃跑。
建州女直是辽东军的好徒弟,对待这些余丁和辽东军对待卫所兵卒一样,用刀枪弓箭逼着他们上阵,逃跑的余丁统统被砍了脑袋,压在阵后的战兵分出一波人马游走在各队中间,有逃跑的或倒在地上惨叫不止、惑乱军心的便一刀砍了,奋力填壕负伤的才会抬下去医治。
赏罚分明、有对比才有效果,努尔哈赤亲自纵马来到明军的火炮射程外围,见到被抬下来浑身是伤的余丁,当场便宣布他们一家抬旗,从此不再是包衣和奴隶,负伤退下来的军卒也当场发与白银,激励得蓄势待发的第二波余丁和军兵一阵阵欢呼,一面是督战的大刀、一面是改变全家命运的机会,这些余丁和兵卒人人振奋,军令一下便蜂拥向前。
但明军的炮火很快就让他们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过来,随着女直余丁填出一条条安全通道、踩掉一个个地雷和陷坑,盾车组成的木墙渐渐逼近城墙,盾车后跟随的战兵也逐渐进入明军火力打击的范围内,只听得一声声哨响,漫天的火箭如蝗群一般遮蔽了太阳,雨点一般坠入战兵军阵之中。
那些战兵慌忙将藤牌举过头顶抵挡从天而降的火箭,或者挤进龟车之中躲箭,但明军早有准备,城墙上的力士将绑在一起的炸药包、震天雷、万人敌等爆炸物装入投石机的皮框之中,一旁等待已久的军卒砍断绳索,这些爆炸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越过盾车组成的木墙,砸进战兵躲藏的龟车之中,随即爆发出一阵阵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无数龟车被炸得当场解体,断裂的粗木在空中到处乱飞,躲藏在龟车中的女直战兵成片成片的被掀翻在地,断肢残臂裹着赤红的血液在泥地里乱滚,炸得血肉模糊的战兵抱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惨叫连连,很快又被铺天盖地的火箭覆盖,更多的战兵则是当场被炸死,大多数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附近的战兵也遭了殃,除了被冲击波掀翻、被火箭射穿,龟车解体时爆出的碎木和断木如同霰弹一般四处乱打,这些战兵身上的盔甲完全挡不住这场无孔不入的“风暴”,不少人被扎得血肉模糊、砸得脑浆飞溅,龟车附近的战兵瞬间倒下一片。
奴隶般的余丁伤亡多少努尔哈赤和八旗旗主都不会心疼,但这些精锐的战兵可不一样,撤兵的鼓声和金钟之声响了起来,无论是正在填壕的余丁、施放火箭的火器兵、四处躲藏的弓手和战兵纷纷掉头就跑,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清河城内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努尔哈赤却冷冷一笑,侧身冲身旁的杨镐说道:“看出来没?其他方向火力、抵抗都不算激烈,北边的镶白旗和正蓝旗都快摸到城墙边了,唯有东城抵抗最为激烈、火力最猛,为何?因为攻打东城的是穆尔哈齐的正白旗!”
“明军兵力不足,就想着集中力量打残正白旗,断朕一指!”努尔哈赤哈哈一笑:“明日开始,诸部抽调精锐,混合在一起四面主攻,朕倒要看看明军该如何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