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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这个适合扎营的河谷后,没有侦察四周青山、没有安排机动骑兵便扎营安寨,准备好好休整一晚再继续赶路。
军心松懈,所以才没有安排余丁挖掘存放弹药的地库,也没有将火炮分散布置,整整齐齐的排在大营中间,火药炮弹都堆在一旁,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无数的火箭射向堆积在营中的火药和炮弹,不少箭头还绑着油布,扎在存放火药的木箱上熊熊燃烧着,女直人也发现明军在集中火箭射击营中的火药和炮弹,却没人敢去救火,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着,疯了一般朝营外涌。
燃烧的火箭很快就点燃了营中堆积的弹药,只听轰隆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随即是一朵橘红色的蘑菇云高高窜起、经久不散,大地也随之摇晃了起来,连穿谷而过的小河都变得波涛汹涌,无数正红旗的炮手和兵卒在这震天动地的巨响之下被震得口鼻流血不止,随即又被巨浪一般的冲击波冲翻在地,被炸碎的泥块土块、火炮乱木如雨点般从天而降,砸得不少人头破血流、脑花飞溅。
几轮火箭和炮火洗礼之后,四面八方的青山上又响起了骇人的哨声,明军从山上冲锋而下,闯入营中乱砍乱杀,见到有聚团的正红旗兵卒便几发震天雷扔过去,将所有没被摧毁的营帐拽倒点燃,把所有幸存的重炮塞入震天雷炸毁,用三眼铳和弓箭赶羊一般驱赶着慌乱的兵卒和炮手跳入刺骨的河流之中。
大营中升腾的火焰没有给慌乱的正红旗兵卒和炮手带来一丝安全感,反倒照得突袭的明军如同鬼魅一般影影绰绰,加上刺得人耳膜生疼的哨声和不断响起的三眼铳声,仿佛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明军,本就乱成一团的大营更为混乱,没有一人敢抵抗,所有人都如无头苍蝇一般拼命逃窜,遇到戴着狰狞鬼怪面具的明军,一个个惊恐的高喊着“鬼啊”四散而逃。
不少人被赶入河中,秋季的辽东已经是寒风阵阵,河水也冰凉刺骨,这些慌乱中连衣物都没穿的兵卒和炮手跳入河中,不一会儿就被冻死淹死,河中飞快的堆积了一层层的尸体,水平面肉眼可见的降了下去,鲜血汇入河中,将整条河染得通红。
李如梅一手持刀一手握着一颗点燃了引信的震天雷,塞进身前的重炮炮膛之中,女直国小力微,火炮大多来自走私和自产,数量虽然大大超过辽东军的预料,但也是损失一门就少一门,在长奠堡之战中和杨元的炮队对射中就被炸毁了不少火炮,全靠着大战得胜之后俘获的辽东军火炮恢复元气。
正红旗的炮队也是如此,这批三十多门重炮基本来自于长奠堡的俘获,如今李如梅一口气将它们全部炸毁,其实是在摧毁辽东军这么多年自家的积累。
但李如梅一点也不心疼,他心里很清楚,炮没了可以再造再买,可清河辽阳若是失守,辽东军和他们李家可就彻底完了。
最后一门火炮被炸毁,李如梅长长出了口气,没有重炮,鸦鹘关天险何和礼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了,通往鸦鹘关的道路崎岖、四面都是青山,粮草军备运送困难,何和礼万余人堆在关下,哪怕是靠吃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何和礼不会蠢到自陷死地,只能撤兵等待努尔哈赤的大军到来了。
李如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二哥手里五千家丁精骑没有第一时间参战,一直待在关后养精蓄锐是为了什么?何和礼想撤兵,哪有那么容易?
一骑夜不收快马奔来,带来了正红旗一支马甲骑队正在往这边赶来的消息,李如梅点点头,呼啸一声,营中响起一阵阵木哨声,随即突入营中的明军将士纷纷钻入山林中撤离,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