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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一般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便是死也要紧紧的抱着一名家丁精锐,让同袍收割他的性命,所有人都如同野兽一般,双目赤红如血,拼尽全力与家丁精锐死斗到底。
李如梅心中大震,但已经没时间让他去惊讶了,一名乌真超哈的步卒怪叫着挺枪刺了过来,李如梅只能扔下硬功,抄起藤牌拨开长枪,抢上前去,一刀将那步卒劈翻。
但那步卒却没有放弃,腹部被锋利的马刀开了个大口子,肠子混着鲜血流了一地,却奋力往前一扑,紧紧抱住李如梅的腿,兀自嘶吼不停。
李如梅一刀捅进他的后心,他却依旧死死抱着不松手,李如梅又惊又骇,定睛一瞧,见这步卒一副汉人模样,心中更是疑惑不解,不由得出声问道:“尔乃汉民,为何要助东虏杀我,至性命于不顾呢?”
那步卒却惨笑一声,吐出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沫,骂道:“我在辽东为奴为婢,尔等军卒家丁整日横征暴敛,村里交不出养你们的租子,便纵兵屠村,老父的人头成了你们的功绩,家中余粮全被抢走,老母饿死,我等逃到建州,东虏分田分地,才有了一条活路,今日竟还有脸在这问我为何助东虏杀你们这些杂碎?”
李如梅心头一震,持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一名亲卫家丁赶了上来,一刀剁了那步卒的脑袋为李如梅解了围,但李如梅却一时愣在原地,傻傻的盯着那颗滚动不止的人头看着。
就在此时,舒尔哈齐却没有脱离战场,反倒亲自捡起那杆大旗,一把折断身上插着的羽箭,挥动着大旗迈上一个小坡,让战场上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身影,高举着大旗和断箭怒吼道:“汉人兄弟们!可还记得是谁逼你们家破人亡逃到建州?是谁要抢你们的田地房屋、凌辱你们的妻子、抓你们去徭役当差?是谁要拿你们的人头去领赏建功?”
身上的箭伤依旧在不停的流着鲜血,将舒尔哈齐醒目的白甲都染得鲜红,但舒尔哈齐全然不顾,挥舞着大旗不停呼喊着,声音被风势裹挟,压制了整个战场上所有的杂音:“汉人兄弟们!是谁给你们分田分屋?是谁让你们能活下来?今日一战决定着建州的命运,一面是子孙安居、家人康定,一面是被压迫至死,尔等该如何作为?”
“杀!杀!杀!”战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得人人侧目、鬼神逃避,那些乌真超哈的汉民军卒赤红着双眼,疯狂的用自己的性命换家丁精锐的性命,仇恨是最好的***,没有一人动摇,没有一人退缩,所有人的大脑都被复仇填满,只想着与这些压迫欺凌、杀良冒功的家丁精锐同归于尽。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冲乱了他们的军阵,他们还不溃退?为什么他们明知必死、明知不是我们的对手还要死战到底?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军队?”李如梅感到浓浓的惧意缠上心头,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被亲卫家丁护在中间,只见到一名亲卫家丁拽着自己的袖子不停喊着些什么,却什么也听不到,满耳都是震天动地的乌真超哈兵卒喊杀声。
一名乌真超哈的步卒握着一颗震天雷冲入几名家丁精锐之中,轰隆一声随着他们一起炸成一堆碎肉,附近的一名家丁精锐满脸恐惧,扔下武器便逃,一边逃一边大喊道:“逃命吧!回去做个富家翁,死在这不值得!”
那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家丁精锐们轰隆一下溃散了,这些从小训练、武艺高强、装备精良、百战百胜的精锐,如同被炸了鼠窝的老鼠一般丢盔弃甲、仓皇逃跑,他们在辽东有屋有田,过着富裕的生活,何必把性命交在疯子一般的对手手里,丢在这荒凉的战场上呢?
李如梅看着那面招摇不停的大旗和溃败的家丁精锐,浑身一颤,再没有作战的心思,领着亲卫家丁混入溃军之中逃跑,本就军心大乱的家丁精锐见主将逃离,再也没有了作战的心思,没有一人敢回身抵抗,所有人都丢盔弃甲的溃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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